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他的手腕在抖。

    维奥莱特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但没说话。

    接下来的菜，罗翰吃得很慢。

    每一步都做对，但每一步都像走在刀尖上。

    甜品上来时，他切完蛋糕，没有马上吃。

    他等着。

    等所有都在切蛋糕，等塞西莉亚的目光移开，等那根绷紧的弦稍微松一点。

    然后他吃了一。

    蛋糕很甜，油在舌尖化开。

    但他尝不出滋味。

    ……

    晚宴结束，客们移步客厅用咖啡和白兰地。

    罗翰站在窗边，看着窗外漆黑的庭院。

    玻璃上映出客厅里的光影——塞西莉亚和马库斯坐在壁炉边低声谈，维奥莱特和马库斯妻子在沙发上聊着什么，其他三三两两散坐着。

    克洛伊端着两杯咖啡，在群中穿梭。

    她走得很快，但每一步都很稳，裙子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露出脚踝处的一小截黑丝。

    那双低跟的黑色皮鞋在地板上敲出细碎的声响，像某种轻快的节奏。

    她走到罗翰身边时，停了一下。

    “要咖啡吗？”她问，声音很轻。

    罗翰摇，疑惑道，“你今天休假，是客，不用做这些。”

    克洛伊眨眨眼，略大的嘴唇弯起来，露出那个甜得像夏天的笑容。

    “哈，我当然是客，还是你的宴席伴……你祖母上午的话，你听到了吧。”

    她热洋溢的笑分毫不减。

    罗翰记得，她今天来是想认识自己。

    “我特别喜欢孩子，尤其你这么——可能有点冒昧，但你很可，让想亲近。”

    “正式介绍自己，我是克洛伊·贝文顿，我父亲是奈杰尔·贝文顿，他就在那边。另外我知道，我大你十二岁。”

    克洛伊一直说着，笑容一直在，正能量不断感染着罗翰。

    她落落大方地表达完，然后伸出手，善意的俏皮调侃，“罗翰小朋友？”

    罗翰被夸的脸有点热，而克洛伊的格魅力似乎没能抗拒，起码他不能。

    他放松不少，与她握手。

    “我知道你叫克洛伊，印象刻，祖母还叫你……昵称，小乔。”

    “如果你肯私下里让我称呼罗翰，那你也可以叫我小乔。”

    罗翰看了眼祖母的方向，压低声音：“小乔。”

    两会心一笑。

    “你刚才切羊排的时候，”她压低声音，“手腕抖了一下。但后面都对了。”

    罗翰看着她。

    “今天我一直观察你。海伦娜教了一上午，你都记住了。塞西莉亚夫看出你在抵触，当众敲打你。”

    罗翰沉默了一下。

    “是，我抵触。觉得这些礼节繁琐无用……比如刚才席上，很多也做‘错’了，甚至维奥莱特祖母也完全不在意那些。”

    “你说得对。但你祖母有她的用意，我猜猜……”克洛伊思索着，沉吟了下，开始说她的看法，“这么比喻吧，你把礼仪当成一种锻炼。当你形成了骨髓的纪律，整个都会不一样。”

    “打个比方，”克洛伊眨眨眼，再度略作思考，“嗯……就像男孩进了军队淬炼。严苛的礼仪形式不同，但想达到的是同一种目的。”

    罗翰心底本就抵触，无法认同，刚想开，塞西莉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罗翰。”

    罗翰示意失陪，转过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