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家庭的禁忌治疗

来，她走到母亲面前，蹲下身，毫不留地一掌扇在她脸上。

    清脆的响声在死寂中炸开。

    母亲愣住。

    涣散的眼神缓慢聚焦。

    她哑声说：“……塞西莉亚？你这魔鬼……我果然疯了，居然看见你……”

    “看看你自己。”

    祖母的声音像冰锥。

    “终于，你这个宗教疯子，终于把自己疯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比我更适合照顾罗翰？”

    母亲低。

    看见自己露的胸脯。

    如梦初醒般慌抓起地上一件衣服遮掩——却遮不住腰腹以下依然赤的下身。手指因剧烈的羞愧而颤抖。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好像做了场噩梦……”

    “罗翰打电话说你神崩溃。”

    祖母起身，居高临下地审视她，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冰冷的评估。

    “我以为至多是焦虑发作。现在看来，问题严重得多。”

    她再次蹲下，几乎与母亲平视，声音压得很低，却重如千钧：

    “诗瓦妮，看着我。那个男孩……你对你儿子做了什么？”

    母亲的脸色瞬间惨白如尸。

    她张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像呕，像溺水者最后一次试图呼吸。

    却挤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有大颗大颗的眼泪滚落。

    “能平静下来吗？”祖母问。

    母亲怔怔点。

    “带她去洗澡，换衣服。”祖母对伊芙琳说，“我下去看看那孩子。”

    客厅里，我蜷在沙发角落。

    十五岁的身体缩成小小一团——我真的太小了，坐在那里，双脚勉强触地，整个仿佛还没进青春期抽条的阶段。

    祖母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停留得更久、更审慎。

    她看见我脸上那种混合着恐惧、愧疚与过度刺激后的茫然，看见我抱臂的姿势——不是防御，是试图把自己缩得更小，小到消失。

    “跟我来，罗翰。”她的声音不容置疑，“你需要清理一下。”

    我机械地起身，佝偻着，努力遮掩下体那痛苦而显眼的凸起。

    我太瘦，那异于常的廓根本无法完全隐藏——一团饱满的、沉甸甸的影，与我整体的瘦小形成恐怖反差。

    我跟着祖母走向一楼的客用浴室。

    伊芙琳正好从楼上下来，看见我怪异别扭的姿势——双腿并拢，弓背含胸，每一步都像在蛋壳上行走。

    她快步上前，自然地接替了祖母：

    “妈妈，让我来吧。您……去看看诗瓦妮是否真的平静了。她还在浴室。”

    祖母点了点，转身上楼。

    楼下客浴，伊芙琳打开暖灯，放热水。

    蒸汽渐渐弥漫。

    “把脏衣服脱了吧，洗个热水澡会好些。”她的声音温柔而稳定。

    我僵硬地脱下那件皱的旧睡衣。

    “小姨……”我的声音带着难堪的颤抖，“我……我自己可以。请您……出去一下好吗？”

    “当然。”她声音平稳得出奇，“我在外面等你。需要什么就叫我。”

    ……

    夜渐，我蜷缩在被窝，背叛母亲导致她神失常的巨大愧疚攫住了我。

    伊芙琳小姨进了屋子。

    她坐在床边的扶手椅中。为我留了一盏昏暗的夜灯。

    长时间的寂静。

    或许黑暗与宁静降低了心防。或许只是疲惫——十五岁少年承受了太多成年无法承受的冲击，防御机制已近瓦解。

    总之，我坦白了与卡特医生的一切。

    窗外，伦敦的夜色缓缓褪成蓝。

    我在小姨的怀抱中，在若有若无的哼唱里，意识逐渐模糊。

    但睡眠并不安稳。

    碎片般的噩梦不断袭来——母亲赤的身体，卡特医生湿透的丝袜，门缝下那件写满“艾米丽”的睡袍。

    每一次惊醒，都能感觉到小姨的手臂收紧一点，哼唱停顿一下，然后继续。

    天光微亮时，我终于沉无梦的渊。

    清晨六点二十三分，我还在睡。

    伊芙琳的惊叫声像刀子唤醒我沉坠虚空的意识。

    随即我感到小姨紧紧搂着我——她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勒在我胸前，整个身体弓起来，把我整个罩在怀里。

    我猛地睁开眼。心脏狂跳，耳膜里嗡嗡响。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小姨的身体在发抖，她的呼吸急促得像是刚跑完长跑。

    然后我看见了。

    母亲？

    她披散发站在我床尾，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像尊雕像。像只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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