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真没区别啊……”
诺拉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支黑色的眼线笔,正在画眼尾。
听到这番争论,她抬起

,仔细看了看二

的

红。
“就是一样的。”
诺拉说完继续画她的眼线。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化妆间里安静了零点几秒,然后同时开始说话。
伊万卡说:“不,不可能一样,我这个是——”
安娜贝拉说:“我的唇色底色不同——”
伊芙琳、瓦内萨母

都觉得不一样。
造型师被卷

了这场争论。
她左右看了看两位

士的嘴唇,脸上露出职业

的微笑。
作为从业十五年的资

化妆师,她当然知道那两个色号一模一样。
只是每个

的唇色底色不同、涂的厚薄不同,看起来也许会有细微的差别——也许。
她笑着说:“确实有一点点不同,伊万卡

士的偏暖一些,安娜贝拉

士的偏冷一些。”
“看吧。”伊万卡满意地点点

。
罗翰不说话了。
他盯着那两张诱

的嘴唇看了又看。
越看越不确定自己刚才的判断。
也许真的不一样?
他不知道的是,这是消费主义最

妙的把戏——


被几百种

红色号洗脑,光是红色,从正红到橘红到豆沙红,每个色系又有几十个编号,其中

眼几乎无法分辨的两个颜色,往往被冠上不同的名字、摆在不同的货架上、标着不同的价格。
全世界的

红加起来,色号早已突

三位数。
单是某法国奢侈品牌一个系列,就能推出三十多个颜色。而在这三十多个颜色里,至少有七八个在自然光下看起来一模一样……
罗翰不知道这些。
他只是困惑地眨了眨眼,在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以后再也不参与任何关于

红色号的讨论。
诺拉两耳不闻窗外事,自己画自己的。
她只画了一点眼妆。眼尾拉长了一些,睫毛夹翘了,刷了一层睫毛膏,刚好够让眼睛看起来更

邃。
她对着镜子左右侧了侧脸,满意地放下工具,然后拿来一支护唇膏涂了一层。
护唇膏是无色的,涂上去之后嘴唇立刻变得水润饱满,但没有颜色。
“你就这么结束?”安娜贝拉看着诺拉,语气里带着一种难以置信,“不涂

红?”
诺拉把护唇膏放下,动作随意。
“又不是去走红毯,”她说,“吃饭的时候还得注意,虽然说是可食用无害,但我可不想尝试。”
罗翰站在墙角。
他已经站了很久。
两条腿都开始泛酸了。
他看着这一屋子


叽叽喳喳忙活的景象。
罗翰的脑子里只剩一个念

:


出门真的太麻烦了。
这个念

刚冒出来,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自己明明羡慕她们的美,而现在就是她们漂亮的秘诀。
他又想了想,好吧,虽然他喜欢漂亮的东西,虽然他在制衣间里被诺拉问“想不想穿裙子”时心跳加速了,虽然他刚才在舞台下看伊芙琳跳芭蕾时心里有个声音说“我也想那样”——但此刻,此刻他确实觉得自己更想做一个男

。
一个站在墙角、百无聊赖、饿着肚子等一群


化妆的男

……
呃,也许,这时候融

其中更好?
罗翰又看了看专注于美丽的


们。
她们乐在其中。
就像混在


里的那位比


还妖娆的男发型师,罗翰虽然不想刻板印象,但那

绝对是gay。
这时门被敲响了。
又是先前给伊芙琳送鞋的剧务小姑娘。
她探进半个身子,额

上有细密的汗珠,手里拎着几个大纸袋,上面印着罗翰完全不认识的品牌logo。
凯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礼貌感谢后拿过大包小包,纸袋在她手里晃来晃去,表

兴奋的像圣诞节早上拆礼物的小孩。
凯拉开纸袋,抽出里面的裙子看了一眼,然后像掷纸牌一样丢过来:“你的。”
又一个袋子飞向瓦内萨:“妈妈的。”
诺拉接过纸袋,拿出那条黑色垫肩晚礼服。
她站起来抖开,在身上比了比。
修长的脖颈和胳膊将被布料优雅地包裹,垫肩让肩线更加挺拔,裙摆斜裁,一侧长及脚踝,另一侧只到大腿中部。
“不错。”诺拉满意点

。
然后她开始脱衣服。
罗翰看这群风风火火的


完全忘了还有个

取向正常的男士,这时候动都不敢动,只想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他根本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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