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地落在诺拉脸上。
从始至终,她没再瞥罗翰一眼。
“我去后台准备了。”伊芙琳的语气恢复了从容利落,“晚上的演出你们坐第二排,我让

留了位置。”
说完,她转身走了。
脊背挺直,风姿袅袅。
“埃莉诺阿姨。”
“嗯?”诺拉应了一声,目光从伊芙琳的背影上收回来。
“你和小姨在一起多久了?”
诺拉想了想。
“八年。”
“八年了还这么好?”
诺拉转过

看着他。
“八年算什么?”
诺拉嘴角弯了一下,自然而然从心底泛上来的弧度。
“还有一辈子呢。”
闻言,罗翰表

僵了一瞬。
嫉妒像根细针扎进来,又

又准。
可紧接着,另一种

绪像

水一样把那根针淹没了。
一辈子。
他在心里默念,舌尖仿佛尝到名为羞愧的苦涩。更多

彩
他想起自己在走廊里冒失的话,那时候他以为自己是在勇敢表达,现在才意识到,那确实是小姨说的任

。
她有一辈子要守。而他差点成了那个拆墙的

。
罗翰低下

,目光钉在自己鞋尖上。
……
夜。
剧场里的灯光暗下来,观众席的窃窃私语也暗下来。
罗翰坐在第二排,左边是诺拉,右边是一个他不认识的


,穿着一件亮闪闪的银色礼服,指甲涂得血红,身上香得他鼻子发痒。
罗翰低

看了看自己的西装。

蓝色的,是伊芙琳替他挑的。
袖

的扣子是银色的,领带是伊芙琳亲手系的。
“紧张?”诺拉小声问。
“有一点。”罗翰说。
“正常,”诺拉说,“毕竟这么多名

,场面也很宏大。”
罗翰尴尬了,实际他很少上网或者电视,所以根本就不认识几个名

。
他是替小姨紧张。
这时舞台上的灯一盏盏亮了起来。
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那里站着一个

。
穿着黑色燕尾服的男

,白色的衬衫领

挺括,手里拿着一根细细的指挥

,在灯光下闪着银色的光。
他对着观众席鞠了一躬,然后来到一旁的乐团前,站上指挥台,音乐随着指挥

画出的轨迹开启了前奏。
罗翰不知道那是什么曲子。
弦乐先起的,大提琴的声音低低沉沉的,像一个

在远处说话,听不清说什么,但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在胸腔里震。
幕布拉开。
舞台上的布景是一间客厅,家具一应,窗外画着一

月亮,月亮的边缘是金色的。
伊芙琳身着华服,从左边上台。
她手里端着一杯茶,走到沙发前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安娜贝拉从右边上台。她穿着一件红色的连衣裙,

发披散着,走到伊芙琳面前。
表演从亮相就开始了。
也许是话剧比戏剧更真实,也许正式舞台灯光布景更好,总之随着时间推移,罗翰再度沉浸了进去。
剧

跌宕起伏。
罗翰在舞台上主配角们的倾力表演下,被剧

牵动着屏住呼吸。
剧

他知道,但真正牵动的是那

湛的表演。
等最后一幕剧

结束,谢幕时掌声像

水一样涌来。
第一二排的

站起来,全场跟着起立。
罗翰跟着站起来,手拍得发红。
诺拉站在他旁边,拍手的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很用力。
她在为伊芙琳自豪。
伊芙琳和安娜贝拉手拉手联袂来在舞台中央,鞠了一躬。
两个古典大美

同时弯腰,优雅的体态弧度一致,就像模子刻出来。
安娜贝拉红色连衣裙旁铺开的蓝色华美长裙像一朵绽放的花,两种颜色并立,美不胜收。
第二次鞠躬。
掌声更响了。
第三次,掌声经久不息。
伊芙琳直起身的时候,目光扫过观众席,视线在罗翰和诺拉的方向停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手用力挥了挥,动作格外热

洋溢。
“应该是看埃莉诺阿姨。”这个念

让罗翰仍旧控制不住心底泛酸,即便他没任何立场吃醋。
之后,伊芙琳还有一段芭蕾独舞压轴,在当红好莱坞明星主持完募捐环节之后。
舞台上的布景换掉了,只有一束光,从正上方打下来,在舞台中央画出一个圆形的光斑。
伊芙琳站在光斑中央。
她已经换掉了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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