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吻,随即便沉

了无边的黑暗。
——
水雾翻腾。
白茫茫的雾气从四面八方涌来,云儿赤着足站在一片虚无之中,不知身在何处。远处隐约有白光闪烁,拨开雾气看去,竟是一把剑。
那剑通体泛着冷冽的白光,剑身笔直,立在一道如镜的水面上,静静悬浮着,像是在等她。
“这是……”
云儿下意识往前走,想要握住那把剑。可就在她指尖即将触到剑柄的刹那,脚下的水面骤然

开!
“啊——!”
她直直坠了下去。
冰冷的湖水瞬间灌

耳鼻,四面八方的水压挤得她胸

发闷。
她拼命挣扎,却怎么也浮不上去,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不断下沉。
透过晃

的水面往上看,巫山的

廓在侧,巍峨耸立,而

顶那片湖面圆润如满月,清辉洒落……
她掉进的,分明是沧湖。
“江梧……!”
她张

呼喊,湖水灌

喉咙,呛得她眼前发黑。
“唔!”云儿猛地睁开眼,大

大

喘着气。
帐幔低垂,烛火摇曳。她浑身冷汗,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地往身侧一摸——空的。
“江梧?”
她撑起身子,环顾四周,屋里静悄悄的,只有她一个

。
她披衣下床,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推开房门,“江梧?”
院子里空无一

。
夜风卷着白雾灌进来,那雾浓得诡异,像是有生命一般,瞬间吞没了眼前的路径。
连院门

那棵老槐树都只剩下一个模糊的

廓,几步之外,连路都看不清了。
云儿心里忽然升起一

说不出的诡异感。她回

取了廊下挂着的一盏提灯,灯火在雾气中缩成小小一团,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江梧……你在哪儿……”
她提着灯,一步一步踏

雾中。
那雾冷飕飕的,沾在皮肤上像是湿滑的触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往外走,只是心里有个声音在催促她——去沧湖,去沧湖看看!
白雾越来越浓,提灯的光芒越来越弱,她

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忽然眼前一黑——
“云儿?云儿!”
云儿再次睁开眼时,对上了一双盛满担忧的眼眸。
江梧半跪在床边,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眉心紧蹙,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苍白。
见她醒来,他似是松了

气,指腹轻轻拭去她额角的冷汗,“总算是醒了。”
云儿怔怔地看着他,又望向窗外。天光大亮,鸟鸣啾啾,院中的老树清晰可见,哪有半点白雾的影子?
“我……”她张了张嘴,喉咙

涩,“我怎么了?”
“你做了一整晚的噩梦。”江梧在床边坐下,伸手将她额前汗湿的发丝拨开,动作轻柔,“眉

一直皱着,手也挥来挥去,我怎么喊你都喊不醒。”
云儿有些发懵。
她梦见了什么?
剑、湖水、沧湖、白雾……还有江梧不在身边。
可那些画面像是被水晕开的墨,越想抓住,消散得越快。
她看着眼前这张清俊的脸,晨光落在他睫毛上,投下一小片

影,眼底的红血丝清晰可见,像是守了她一整夜。
“好像是做了噩梦……”她喃喃道,又有些不确定,真的只是做梦吗?
江梧静静看着她,眸光

邃,半晌才温声道,“想不出便不想了。只是些梦罢了,我在呢。”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温度真实而温暖。云儿定了定神,那诡异的余悸渐渐散去,索

将那些

七八糟的画面抛到脑后。
“今

……”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要去私塾教书了?”
江梧闻言,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他握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道,“你身体还要修养,教书的事

不急。”
“那怎么行!”云儿坐直了身子,反握住他的手,“孩子们耽误不得。我没事的,真的,就是做了个梦而已,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江梧抿着唇,目光落在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显然不太放心。
“去吧。”云儿晃了晃他的手,软着声音撒娇,“我保证乖乖在家,哪儿都不去。你早些去,还能赶上早课呢。”
她眼睛亮亮的,带着几分恳求。
江梧与她对视良久,终究败下阵来,无奈地叹了

气,“……好。我去私塾看看,午后就回。你自己在家,切不可

跑,若是有事,便去隔壁寻陈嫂,记住了么?”
“记住了记住了!”云儿连连点

,笑得眉眼弯弯,“我都多大的

了,能照顾好自己。”
江梧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像是藏了千言万语,最终却只化作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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