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放学开始的正太奇遇记

！你姐姐会好起来的！”小孩和姜伯佐差不多大，她拍了拍姜伯佐的肩膀，“我先走啦，拜拜！”

    “嗯嗯，谢谢你。”姜伯佐看着小孩跑走，却没有放开樱井明音的手。

    当樱井明音醒来时，姜伯佐抓着她的手，皱着眉睡着了。

    ……

    樱井明音发现这个真相的那天，是个普通的周六下午。

    父母照例不在家。

    她照着新学的菜谱，折腾了两个多小时，做了一盘糖醋排骨。

    出锅的时候她尝了尝汤汁，觉得味道好像有点怪，但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她盯着那盘排骨看了半天，心想：卖相这么好，应该不会难吃吧？

    姜伯佐坐在餐桌前，像往常一样，安静地吃完了一碗饭，排骨也啃得净净，一点都没剩。

    然后他放下筷子，小声说了句“谢谢姐姐，我吃饱了”，就回房间了。

    樱井明音看着那个空空的碗碟，忽然愣住。

    她想起来，这两周她做的每一顿饭，姜伯佐都是这样——吃得很快，吃得一点不剩。

    煎蛋也好，便当也好，那些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奇怪的东西，他从来都是默默吃完，从没剩过一。

    “他真的觉得好吃吗？”她自言自语。

    她想起他吃饭的时候从来不说话，只是一小一小地嚼，喝很多水，吃完就走。

    她想起有一次她做了咖喱，尝的时候觉得有点苦，但他还是吃完了。

    她想起昨天做的味噌汤，她忘记泡开海带就直接煮了，汤里有怪味，但他也喝得净净。

    一种奇怪的感觉涌上来。

    她拿起筷子，尝了一块自己偷偷藏起来的排骨，送进嘴里。

    然后她的表僵住了。

    “酸。”

    不是糖醋那种酸，是一直冲脑门的、很冲的酸。

    好像把整瓶醋都倒进去了。

    紧接着是咸，咸到发苦的那种咸。

    两种味道混在一起，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嚼了两下——是柴的，的。

    她好不容易咽下去，然后端起水杯，咕咚咕咚喝完了。

    樱井明音坐在餐桌前，对着那盘排骨，好久好久没动。

    “所以……”她喃喃自语，“他不是喜欢吃我做的饭，他是……在忍着？”

    她想起姜伯佐每次吃完饭都要喝很多水。

    想起他夹菜的时候总是挑最小的那块，嚼很久。

    想起他每次说“谢谢姐姐”的时候，眼睛不看她。

    “可他每次都吃完了啊……”她托着腮，盯着那盘排骨，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

    想笑是因为——她做了那么多次饭，他居然一次都没说过。每次都默默吃完，默默喝水，默默回房间。五岁的小孩，怎么忍的啊？

    想哭是因为——他宁愿忍着，也不愿意告诉她。是不是怕说了，她会难过？

    樱井明音趴在桌子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樱井明音啊樱井明音，”她闷闷地对自己说，“你做的饭这么难吃，还想用这个当办法？你做梦呢吧……”

    那天晚上，姜伯佐出来倒水喝，看见樱井明音还坐在餐桌前，面前放着一个小本子，正在认真地写着什么。

    他悄悄走近了一点，踮起脚，看见本子上写着：

    做饭太难吃怎么办：

    1. 醋放太多（下次少放一半）

    2. 盐也放太多（用小勺子量，不要随便放）

    3. 太柴（妈妈说可以先用淀抓一下）

    4. 好像还少了什么……甜？下次多放点糖试试。

    姜伯佐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本子上歪歪扭扭的字，看见旁边还画了几个小小的哭脸。

    樱井明音写完，叹了气，一抬，正对上姜伯佐的眼睛。

    两都愣住了。

    “我、我不是故意偷看的……”姜伯佐小声说，攥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樱井明音眨眨眼，忽然笑了。不是平时那种小心翼翼的、怕吓到他的笑，而是一种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无奈的笑。

    “小伯佐，”她合上本子，认真地看着他，“姐姐做的饭，是不是一直都很难吃？”

    姜伯佐没说话。

    “你可以说实话的。”她托着腮，歪着看他，“姐姐不怕。”

    姜伯佐抿了抿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

    樱井明音笑了出来。不是难过的笑，是真的被逗笑的那种。

    “那你居然每次都吃完了？”她捂着嘴，眼睛弯弯的，“你怎么不早说呀？”

    姜伯佐低下，攥着水杯，半天才小声说：“因为……是姐姐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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