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

下，和他一样，藏着不堪目的溃烂。不，甚至更烂。他烂在表面，烂得坦；而她，烂在里面，烂得虚伪。

    李岩的嘴角扯出一个无声的弧度。什么高不可攀，什么纯洁美好，都是假的。底下全是烂的，臭的，和他推过的那些垃圾没什么两样。甚至更脏——垃圾至少不骗。

    越烂，他越喜欢，因为自己就只配烂货。

    他就该活在粪坑里。粪坑才是真实的，腐烂的，温暖的。那些光鲜亮丽的东西，太刺眼，太冰冷，也太假。

    现在，这个"光鲜亮丽"的一部分，就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脆弱，肮，和他一样烂透了。

    一燥热猛地窜上小腹，混杂着鄙夷、兴奋和一种摧毁什么的强烈冲动。

    他慢慢地，解开自己衬衫的扣子。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一颗，两颗……然后是长裤，皮肤露在微凉的空气中。没有羞耻，只有一种接近仪式感的冰冷。脱去这层模仿张庸的、体面的外壳，他感到一种原始的自由。他是李岩，清洁工，偷窥者，强犯，活在影和泥泞里的李岩。

    眼前的，也不再是刘经理，张太太。她只是一个被剥光了所有伪装，被打回原形，躺在命运废墟里的漂亮烂货。和他正好相配。

    卧室里只有夜灯微弱的光。

    李岩的手落在被角边缘。布料粗糙的质感摩擦着他的指尖。他停顿了一秒，然后缓缓掀开。

    刘圆圆侧躺着，蜷缩的姿势像子宫里的婴儿。浅灰色的睡衣在昏暗中泛着柔和的哑光。她的呼吸很轻，胸随着呼吸起伏，形成一个缓慢的、疲惫的弧度。

    李岩的手按在她肩膀上。

    掌心下的身体先是松弛的温热，随即猛地绷紧。刘圆圆在睡梦中蹙起眉，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的呜咽，像某种小动物在噩梦中挣扎。

    李岩没有收回手。他俯身，靠近她的脸。洗发水的淡淡香气混合着碘伏的药味，还有一丝更隐秘的、若有似无的气味——是汗涸后残留的咸涩，以及某种难以言说的、微弱的腥气。

    他的手指下滑，落在她睡衣的领。第一颗扣子很松，指尖一拨就开了。第二颗也是。布料向两侧滑开，露出锁骨和胸上方一片苍白的皮肤，以及黑色文胸的边缘。

    刘圆圆的身体抖动了一下。她的睫毛颤动，眼睛在眼皮下快速转动，但没有睁开。

    李岩的手掌覆盖上去，隔着文胸薄薄的蕾丝布料，握住她一侧的房。力道不轻不重，拇指指腹蹭过顶端已经微微发硬的凸起。

    "唔……"刘圆圆的喉咙里溢出一声短促的喘息。她终于睁开了眼睛。

    视线起初是涣散的，在昏暗中艰难地聚焦。她看见了李岩的脸——或者说，她认为是张庸的脸。距离很近，近得能看清他瞳孔里映出的、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老公……?"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不确定。

    "嗯。"李岩应了一声，拇指继续缓慢地摩擦。布料与皮肤摩擦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刘圆圆的呼吸急促起来。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又移开，看向天花板。瞳孔在昏暗中放得很大，里面翻涌着复杂的绪——残留的恐惧、茫然、一丝微弱的动，以及更处的、近乎麻木的疲惫。

    李岩的另一只手也抬起来，开始解她睡衣剩下的扣子。动作不疾不徐，像在进行某种仪式。第三颗，第四颗……布料完全敞开，黑色的文胸完全露在昏黄的光线下。皮肤上那些青紫的瘀痕在此时显得格外刺眼，像某种无声的烙印。

    刘圆圆的身体开始颤抖。不是刚才那种剧烈的、崩溃的颤抖，而是一种细微的、持续的、仿佛从骨处渗出来的战栗。她的双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身下的床单。

    李岩低，嘴唇落在她锁骨下方的瘀痕

    上。不是亲吻，更像是一种触碰，一种确

    认。他的舌尖尝到碘伏苦涩的味道，也尝

    到皮肤本身微咸的质感。然后他的唇往下

    移，隔着文胸布料，含住了顶端已经挺立

    的凸起。

    "啊……"刘圆猛地吸了一气，身体弓

    起，又强迫自己放松。她的手指松开床

    单，颤抖着抬起，似乎想推开他，却在半

    空中停住，最终无力地落在他的发上。

    没有推开，也没有抓紧，只是虚虚地搭

    着。

    李岩的牙齿隔着布料轻轻啃咬。力道掌握

    得微妙，带来刺痛，又不至于真的弄疼

    她。刘圆圆的喘息变得碎，压抑在喉咙

    处，变成短促的、带着哭腔的闷哼。

    他的手顺着她身体的曲线下滑，落在腰间睡衣的松紧带上。指尖探进去，触碰到小腹柔软的皮肤，再往下。

    刘圆圆的身体瞬间僵硬如铁。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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