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

了，伸手扯了扯浴巾的边缘：「有什么好拍的……」

    「哪里都好拍。」孙凯说。镜推进，对准她浴巾下露出的锁骨，然后慢慢

    下移。

    视频还在继续。刘圆圆在笑，在躲，浴巾滑落了一半。孙凯的手镜，皮肤

    黝黑，手指修长，抚上她的肩膀。她肩膀轻轻缩了一下，却没躲开，反而侧过脸，

    朝着镜的方向斜睨了一眼。那眼神湿漉漉的，带着浴室的水汽和一种说不清的、

    懒洋洋的挑衅。

    "别闹……"她的声音从扬声器里飘出来，尾音拖得有点长，黏糊糊的。

    镜晃动着靠近，几乎要贴上她颈侧的曲线。孙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

    气息好像就在麦克风上："哪儿闹了？我看看……这儿好像有点红，是不是水

    太烫了？"

    画面里，他的手指移到了她锁骨下方的，轻轻摩挲。

    刘圆圆拍开他的手，力度很轻，更像是一种触碰。"少来……明明是你刚才

    ……"

    话没说完，声音被一阵悉索和轻笑打断。画面天旋地转，最后定格在斑驳的

    天花板上，偶尔有两晃动的影子掠过。

    孙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种黏稠的欲望："圆圆姐……"

    "嗯？"刘圆圆应了一声，鼻音很重，带着倦意。

    "我还想要。"

    "哎呀……刚做完，刚洗完澡，你怎么又来……"她的声音含糊不清，听着

    不像拒绝，倒像撒娇。

    "你太美了，我忍不住。"

    ……

    呼吸声变得粗重而混，夹杂接吻声和床垫弹簧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张庸坐在屏幕前，一动不动。像个被抽空了灵魂的木偶。电脑屏幕的光映在

    他脸上，照出他惨白的脸色和空的眼神。那些靡的图像在他眼前自动播放，

    像是某种恶毒的幻灯片，一帧一帧，将他过去十年的生，他信不疑的和

    婚姻，彻底碾碎，碾成齑。

    世界是寂静的。死一样的寂静。

    他听不到楼下清洁工的收垃圾的声音，听不到远处汽车的轰鸣，听不到自

    己心脏是否还在跳动。那些声音很远，远得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而他，被困在了玻璃的这一侧。在一个寂静的、冰冷的、已经崩塌的世界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动了。

    动作很慢，像一个生锈的机器。他合上电脑，其他的文件夹他不需要再看

    了，还看什么呢？看他们是如何欢愉，如何腻歪，自己是如何卑微？

    张庸的动作停滞在合上笔记本电脑的瞬间。

    一声咳嗽传来从几步外的厕所传来。短促，压抑，带着喉咙里痰滚动的黏

    腻声响。

    出租屋里死一般的寂静被这声音撕开一道子。

    张庸僵在原地，全身血似乎都冲向了顶，又在下一秒冻住。几秒钟的死

    寂，只有耳朵里嗡嗡的鸣响。然后，一种混杂着怒、耻辱和被撞的惊惶的

    绪，炸开了他脑中最后一丝麻木。

    他还有什么好怕的？他已经身处地狱最底层了。

    他像一被到绝境的困兽，猛地转身，几步就跨到了厕所门前，一脚踢了

    过去。

    咣当！门撞在内侧墙上，闷响。

    昏黄的灯光从顶那盏满是污渍的节能灯管流泻下来。

    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男站在狭小的空间里，背靠着洗浴，正面对着

    突然开的门。他显然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吓住了，身体瞬间绷直，手里攥着

    东西的动作凝固在半空。

    他的手里，攥着一团布料。黑色的，带着蕾丝边。那是一条的胸罩。蕾

    丝的边缘从他指缝间漏出来，另一条细得可怜的、同样黑色的带子缠绕在他手腕

    上——那是一条丁字裤。

    空气凝固了。

    当看清男的脸后，张庸的瞳孔猛的扩张。而那个男，此刻眼睛也瞪得极

    大，里面充满了不亚于张庸的惊骇与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