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妄

她放得很开，叫得很响，甚至有一些近乎放肆的、少般的撒娇。

    张庸在视频里表现出来的，是完全陌生的另一面。温柔，体贴，会说话，

    会在事后帮刘惠把散落在脸上的发拨到耳后，会搂着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

    里，然后轻声说些什么，逗得她笑出声来。

    图片更直接一些。大多是自拍－－两个靠在床，脸贴着脸，对着镜笑。

    刘惠素颜，发糟糟的，但笑得很开心。有几张是在酒店的落地窗前拍的，刘

    惠穿着白衬衫，光着腿，站在夕阳里，回看着镜，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来。

    张庸关掉了文件夹，把u盘拔出来，放在桌上。

    五个u盘，他看了三个。红色的是偷拍，蓝色的是自拍，紫色的－－是偷。

    他盯着桌上那三个u盘，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说：够了，别再看了。

    但他的手指已经伸向了剩下的两个u盘。

    红色的u盘，塑料外壳磨得发亮，边角有磨损的痕迹，像是被反复使用摩

    挲过。

    黑色的u盘很新，就跟新买的一样。

    张庸拿起那个黑色的u盘。进usb接。

    电脑读取的速度很快，文件夹弹出来，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张庸双击打开。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刻，他感觉血凝固了。

    是他家的主卧。他看了下期，是他昏迷前一个月。但他始终记不得那天他

    在哪里，了什么。

    摄像机架在某个高处，俯拍整个房间。角度像是把设备藏在挂钟里。画面很

    清晰，能看清床单的花纹、床柜上的台灯、窗帘的图案。

    画面是静止的，没有。

    他按下快进，画面快速跳动，床单上的光影随着时间推移缓慢移动。

    快进了大约三分钟，画面有了动静。

    卧室的门开了。

    刘圆圆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紧身的黑色超短连衣裙，裙摆在膝盖上方一大截，领开得很低，

    露出锁骨和胸大片皮肤。发散着，微卷，垂在肩上，脸上化了妆－－不是平

    时上班那种淡妆，是更浓、更致的妆，眼线拉长，嘴唇涂着色的红。

    她不是一个。

    身后跟着一个男。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男，看着他在画面里走进卧室，反手带上了门。

    男五十左右的样子。发梳得很整齐，穿着色的西裤和浅蓝色的衬衫，

    袖子卷到手肘。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这个年纪男常见的啤酒肚，肩膀很宽，

    腰背挺直，走路的时候步伐很稳，有一种从容的、不紧不慢的节奏。

    脸上带着笑，那笑容不张扬，甚至可以说很温和。

    张庸感觉在哪见过那个男，却始终记不起来。

    刘圆圆走到窗前，伸手拉上了窗帘。厚实的遮光布沿着滑轨缓缓合拢，将外

    面的夜色完全隔绝。房间里只剩下一盏床灯亮着，光线昏黄，在墙上投下暧昧

    的影。

    两说了几句话，声音太小听不清，但表都很轻松。

    刘圆圆笑了一下，转身走进了主卧的浴室。水声很快响起来，哗哗的，隔着

    门听起来有些模糊。

    男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低看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看不太

    清楚，但他的不时转向浴室的方向，像被什么牵引着。

    他看手机的姿势很放松，一条腿搭在另

    一条腿上，手肘撑在椅子扶手上。但

    他的视线始终不老实，总往浴室那边飘。

    几分钟后，男站起身。

    他开始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两颗，三颗。动作不急不慢，像在自己家里一

    样自然。衬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然后是裤子，内裤。

    他赤身体站在卧室中央，朝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浴室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色的光，水声还在继续。

    男走过去，推开了门。

    摄像机只拍到浴室的门打开，男走了进去，然后关上。

    画面定格在那一帧－－门框，门板，门把手，还有门缝里透出的那线光。

    后面什么都没有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张庸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一动不动。

    浴室的门。

    男的背影。

    刘圆圆走进浴室时的那个笑。

    这些碎片在他脑子里转，转得他疼。

    他关掉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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