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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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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妄】(19-20)(第2/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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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差点杀了,我们两个都在撒谎,都在演戏。够了。”

    电话那传来拨通的声音。

    “张庸!”李岩的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急切,“你挂了电话。现在,立刻。”

    张庸摇,把手机贴在耳边。

    “那你别怪我不讲兄弟义了。”李岩的声音忽然平静下来,平静得可怕。

    张庸还没反应过来,李岩已经冲了过来。

    手机从手里飞出去,摔在水泥地上,屏幕碎了。

    两扭打在一起。

    李岩的拳砸在张庸脸上,张庸踉跄后退,撞在栏杆上。他本能地抓住李岩的衣服,两个在狭窄的观景台上纠缠。

    “你毁了一切!”李岩低吼,眼睛充血,“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为了你那个家——做了多少——”

    “我没让你做!”张庸也吼,用力推他。

    栏杆摇晃,铁锈簌簌落下。

    “你让我做的!”李岩揪着张庸的衣领,两个的脸贴得很近,一模一样的五官在扭曲中对视,“你说你不想脏了自己的手!现在装什么圣!”

    “我没有——”

    “你有!你他妈一直都有!”

    两个像野兽一样撕扯,脚下的碎石滑动。

    李岩的脚踩到了观景台边缘,身体往后仰。

    张庸下意识想抓住他,但已经晚了。

    李岩的眼睛里闪过一瞬间的惊恐,然后是某种释然。

    他的手从张庸的衣领上滑落。

    “张庸——”他只说了这两个字。

    然后他坠了下去。

    没有尖叫,没有呼救。只有风声,和远处山脚下城市隐约的喧嚣。

    张庸趴在栏杆边,往下看。

    雾太大了,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灰色的、浓稠的、吞噬一切的雾。

    他的手还保持着抓住什么的姿势,手指弯曲,僵在半空中。

    过了很久——也许几秒,也许几分钟——他慢慢跪下来,膝盖磕在粗糙的水泥地上。

    他想喊李岩的名字,但喉咙像被掐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趴在地上,额抵着冰冷的水泥。

    风吹过来,很冷。

    他想起了很多事。想起小时候,想起了母亲。想起母亲抱着他哭,想起李岩在出租屋里说“我们是兄弟”时的表。想起了刚才李岩坠落前的那一刻。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奇怪的、近乎温柔的东西。像解脱。

    张庸两眼一黑晕了过去。

    ————

    白色的天花板。

    刺眼的光灯。

    消毒水的味道。

    张庸盯着天花板,脑子像被灌了浆糊,又沉又黏。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耳边有细微的仪器滴答声,还有在说话,声音忽远忽近,像隔了一层水。

    “老公……老公!他醒了!医生!他醒了!”

    刘圆圆的脸突然出现在视野里,眼睛红肿,鼻尖泛红,眼泪正顺着脸颊往下淌。她抓住张庸的手,攥得很紧,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

    张庸张了张嘴,喉咙得像砂纸,发不出声音。

    有推门进来,脚步声急促。白色的影子晃过,一个凑过来,手里拿着小手电,翻开他的眼皮照了照,又摸了摸他的颈侧。

    “张老师,能听见我说话吗?”声音温和而专业。

    张庸的视线慢慢聚焦在那张脸上。

    细长的卵型脸,发挽成髻,白大褂下面露出一截色高领毛衣,脖子上挂着听诊器。

    刘惠。

    张庸的眼睛猛地睁大,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带动床架发出哐当一声响。

    刘圆圆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老公?你怎么了?”

    张庸盯着刘惠,脑子里的齿咔咔转动,却怎么也咬合不上。那次在警局门接他,开车送他,说“那是个错误”……她怎么穿着白大褂?

    “张老师,你昏迷了半年,身体机能还需要恢复,先别急着动。”刘惠的声音平稳,语气像在安抚受惊的病。她收回手,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对上张庸的目光,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淡,很职业,和那天在车里那个慌、羞耻、欲言又止的判若两。

    “这里是市医院神经外科病房。”刘惠说,“我是刘惠,神经外科主任医师。我们见过,在你妻子的企业年会上,我陪我老公参加的。”

    张庸的脑子嗡了一声。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串沙哑的、不成调的气音。

    刘圆圆赶紧倒了杯温水,了根吸管递到他嘴边:“老公,先喝点水,慢慢说。”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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