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

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程甜冰凉的手，眼眶在瞬间微微泛红。

    她转过，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李博，你和顾初先去外面客厅等我。顾初，你去烧一些温水，再拿几条净的毛巾和一套净的换洗衣物过来。”

    顾初如梦初醒，僵硬地点点，转身离开了卧室，仿佛逃离一个充满罪恶的渊。

    他的脚步踉跄，双手冰凉，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对程甜的怜惜和对自己无能的痛恨。

    他知道，接下来的一切，都只能给戴璐璐来处理了。

    在客厅里，他和李博如同两尊雕塑般沉默地等待着，空气中弥漫着令窒息的压抑和不安。

    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像一把尖锐的刀，一下下地刺痛着顾初的心。

    他只能紧紧握着拳，在无尽的煎熬中等待着。

    他紧紧地靠在冰冷坚硬的墙壁上，身体因为无法抑制的颤抖而微微晃动，大大地喘着粗气，试图平复自己那如同惊涛骇般翻腾不休的绪。

    鼻腔里，似乎还残留着那挥之不去的、令作呕的腥臊气味；眼前，不断闪现着程甜那双空无神的眼睛，以及她身体上那些触目惊心的、无法忽视的屈辱印记……这一切，都像一块块沉重无比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巨石，狠狠地压在他的心，让他几乎要窒息，几乎要发疯。

    他终于清晰无比地明白了，程甜在这短短的三天里，所承受的，是怎样一种远比他所能想象的、最坏的况还要残酷、还要黑暗、还要毫无的……地狱。

    悔恨，如同最恶毒的、带着倒刺的毒蛇一般，贪婪地啃噬着他的每一寸理智、每一丝良知，以及他那早已不配拥有的、可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