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

扯下了那条蒙住眼睛的黑色布条。

    镜聚焦在她的脸上。

    那双露出的眼睛里，没有顾初预想中的迷茫、痛苦或空，反而闪烁着一种……混合了疲惫、狡黠甚至是一丝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她抬起，目光准地捕捉到了隐藏的摄像，仿佛穿越了屏幕和遥远的距离，直直地看向了顾初。然后，她的嘴唇动了动。

    “surprise！”

    紧接着，外卖小哥的男也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罩和帽子，露出一张顾初无比熟悉、此刻却显得格外陌生的脸——那个在“安记甜品会”里最活跃、总开玩笑的“老王”。

    他甚至还带着那标志的笑容，朝着镜挥了挥手：

    “关哥，演得还行吧？”

    而那个一直主导着局面的“网友”，正是他们挑选的另一个参与者，“吊州阿祖”。

    他也对着镜点了点，笑容温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游戏。

    老王……阿祖……他们……

    顾初感觉心中的千钧巨石被放下，但一巨大的荒谬感却瞬间席卷了他的心。

    原来这一切，竟然真的是一场表演？

    一场由这些“安记甜品会”的网友们配合出演的“仪式”？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之前经历的所有痛苦、愤怒、羞耻、甚至那不合时宜的兴奋，在这一刻都显得无比滑稽可笑。

    他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观看着一场为他量身定做的、残酷的戏剧。

    记忆的碎片如同水般涌来——那些夜里他和程甜兴奋而紧张的讨论，那些关于边界、信任和“终极考验”的低语，那些他们像挑选演员一样，从“安记甜品会”里筛选参与者的场景。

    那天晚上，顾初和程甜并肩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是“安记甜品会”的群聊界面。他们逐一翻看着群成员的资料，像是在挑选一部电影的演员。

    “吊州阿祖这个怎么样？上次他说自己玩得挺开的，再说，你不是说想去吊州玩吗？”顾初指着屏幕上一个像是动漫物的id说道。

    程甜仔细看了看阿祖的个资料，又翻了翻他在群里的发言记录，点了点：

    “可以。这次主要还是看他的安排和主导。”

    “还要选几个？”顾初看着屏幕上已经选定的像问道。

    程甜侧过，嘴角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看着他：“怎么，你是想要把群里的全部叫上才满意啊？”

    顾初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怎么会……就是问问，心里有个数。”

    程甜笑着说：“那就再选四个吧，加上阿祖，一共五个，我最多也就同时『照顾』那么多了。”她顿了顿，带着一丝意味长的笑容补充道：“毕竟……嘴、下面、后面和两只手同时用上，五个……你还满意吧？”

    他们又陆续挑选了四位群成员，都是在群里比较活跃，并且表达过愿意参与他们“实验”的。

    挑选的标准很明确：首先要信任可靠，不会对程甜造成真正的伤害；其次要有一定的配合度，能够按照他们的“剧本”进行配合；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是要真正理解和尊重他们的特殊关系。

    然后，就是顾初和他们对“求婚仪式”的沟通。毫无意外，每个都很兴奋。

    他们以为自己在策划一场独一无二的、属于绿帽终极幻想的“求婚仪式”，挑选着最“安全”、最“友善”的参与者。他们以为……

    原来，自始至终，被“试炼”的，可能只有他一个。

    他看着屏幕里那几个似乎沉浸在某种“成功”喜悦中的，感觉自己像一个彻彻尾的、被心愚弄的小丑。

    “怎么样，关老师（顾初在群里的假名）？”程甜依然着身体，带着一丝狡黠，“这个『意外』……是不是让你更清楚地看到了某些东西？”

    顾初吸一气，强迫自己从那种被愚弄的眩晕感中挣脱出来。“看到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看到我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还是看到……我在那种况下的反应？”

    “后者。”程甜毫不犹豫地回答，“关老师，你之前说，这就是你的『终极幻想』。你刚才的反应，不是已经说明了一些问题吗？”

    “吊州阿祖”也凑了过来，眼神里却闪烁着一种与外表不符的明：“是啊，关哥，安姐说得对。其实刚才看到你那么紧张，又好像有点兴奋？我们都挺好奇的，是不是你内心处，也渴望一些随机路那种不可控的刺激？”

    这个问题让顾初感到一阵烦躁和抗拒，但又无法完全否认刚才那一瞬间，当以为境彻底失控时，内心处确实掠过一丝黑暗的、病态的兴奋。

    他沉默了，目光在程甜和屏幕前几个“同谋”的脸上游移。这种被众“审视”和“分析”的感觉让他极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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