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

张照片里的“程甜”，都美得像不真实的幻象。

    层叠的褶皱、银饰的光泽、那绣得致的图腾纹样，在顾初巧妙营造的光影下，有种油画般的质感与戏剧张力。

    她的眼神时而空灵，时而哀婉，有时又带着一丝原始的野——仿佛她真的从某个古老传说中走了出来。

    “辛苦大家了！”程甜也走上前来，目光落在那些令惊艳的照片上，脱而出，“这也太好看了吧……感觉我都不认识我自己了。”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旁边另一台正在高速运转的电脑上，屏幕上跳跃着各种她完全看不懂的参数、曲线图，还有密密麻麻滚动的代码。

    屏幕中央，一个极其真的、穿着简约运动背心和短裤的数字模型，正流畅地做出各种动作。

    程甜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眼睛亮晶晶地凑了上去，带着毫不掩饰的惊叹看向戴璐璐和李博：“璐璐姐，李博，你们这个ai系统也太牛了吧！这不是魔法是什么！我刚刚还在想，拍那些照片到底有啥用，现在一看这个……”她兴奋地指着屏幕，“我大概明白了！是不是说，把我的照片喂进去，它就能学会怎么穿瑶族的衣服？”

    戴璐璐被她那真挚又傻气的劲儿逗笑了，眼神里的那点审视慢慢淡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轻松的亲切。

    她走到电脑前，熟练地接过鼠标，一边作一边解释：“差不多是这个意思，但不完全是。你看，”她指着了那个穿着运动背心的基础模型，“这个就是我们的『素体』——拥有标准骨骼结构、肌走向、皮肤纹理的基础数据库。它已经具备了模拟类各种姿态和表的能力”

    随着她的作，屏幕上的数字时而做出跑步的姿势，时而又做出忧伤的表，甚至连肌的拉伸和皮肤的微小褶皱都模拟得惟妙惟肖。

    “你刚才拍的那些照片呢，”戴璐璐继续说，“我们会用算法提取出服饰的款式、材质、图案、光泽度这些关键信息，然后生成一个专属的『风格指令包』，也就是我们说的lora模型。相当于给『素体』量身定做了一套瑶族风格的皮肤和服装。”

    她说着，在系统里调用了一个标记为“赛博朋克”的lora模型，然后点击“应用”。

    屏幕上的数字瞬间完成了“变身”，身上的运动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紧身战斗服，泛着蓝紫色的霓虹光泽。

    背景也一秒切换成一条未来风格的赛博街道，下着酸雨，广告牌密密麻麻，一下子充满了视觉冲击。

    接着，戴璐璐又如同一个技艺湛的魔术师，兴致勃勃地向程甜展示了系统更强大的功能——包括一键换脸、身材微调、甚至是一键生成特定绪和氛围的场景……

    程甜看着屏幕上那个千变万化、仿佛拥有无限可能的虚拟物，先是惊讶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她转过，看向戴璐璐，目光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混眼神中带着一点试探，又掺着真心的敬佩：“璐璐姐，你们这个素体……跟你长得也太像了吧！不能说一模一样吧，但真的……像是从你身上克隆出来的？”

    戴璐璐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漫不经心地端起桌上的咖啡杯，轻轻抿了一，才用一种看似随意的吻说道：“是吗？毕竟，要让ai理解体的每一寸肌肤在不同光线下的质感，每一块肌在运动时的牵拉，甚至……在某些极端绪或状态下，身体最细微的反应……这些都需要极其细、极其全面的原始数据作为支撑。”

    她顿了顿，仿佛想起什么似的，语气更随意地补了一句：“我还以为，顾初已经跟你提过了呢？当时为了快速启动项目，也为了确保数据质量足够『真实』，这个素体的原始数据……确实，大部分都是用我的。”

    她说得太自然了，但下一句话，像一记柔软又准的重锤，轻轻敲击着程甜内心最处的防线，让程甜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包括……之前为了给工作室引流拍的那类风格的数据也有。地址发<布邮箱Lī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她声音柔和，

    “毕竟如果想让模型具备『从穿着到不穿』的还原能力，原始数据越完整越好。因此，最近我们还重新做了一更细的动态捕捉和3d扫描。”

    她语气很轻，但程甜心里却仿佛掀起了一场风。

    她其实早有一些模糊的猜测，可当戴璐璐这么坦然、这么从容地说出这些话时，还带着那种“理所当然”的技术专业感，程甜仍是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绪——震惊、敬佩、难以置信，一点点隐秘的嫉妒，像一滴墨水，悄悄在心底的白纸上散开。

    “天啊！”程甜吸一气，努力消化着这巨大的信息量，脸上努力维持着恰到好处的惊讶，语气中充满了敬佩，“璐璐姐……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我之前只听说你们这个项目投巨大，要求极高，但真的没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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