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

关话题时那难以完全掩饰的不自然，她早已拼凑出了一个大致的廓。

    那段旧在他心中所占据的分量，那种剪不断理还的牵绊，程甜虽然无法完全感同身受，但她却能清晰无比地感受到它的存在，感受到它像一个无形的幽灵，始终盘旋在他们这段看似平静幸福的关系之上。

    顾初看着眼前这个盛装打扮、言笑晏晏的程甜，心中突然涌起一强烈的、想要解释些什么的冲动。

    他想告诉她，戴璐璐对他来说已经是过去式了；想告诉她，她今晚很美，完全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想告诉她，他在乎的是她这个，而不是她的穿着打扮……

    但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有的解释，在程甜那双仿佛能悉一切的清澈眼眸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甚至可能欲盖弥彰。

    程甜今晚如此反常地心打扮，不惜选择这种极具视觉冲击力的“战袍”，究竟是为了什么？

    仅仅是为了李博和戴璐璐面前，给他这个男友挣足面子，展现她毫不逊色的自信和魅力吗？

    还是，带着更层次的意图，为了在那个即将到来的、充满了未知变数的四饭局上，以一种不动声色的方式，向戴璐璐——那个他曾经过、如今又以合伙身份重新出现在他生活中的——清晰地宣示她对自己的主权，表明她才是现在名正言顺站在他身边的那个？

    或者，这几种心思，原本就密不可分、织在一起？

    顾初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他只觉得，今晚这场看似为了庆祝项目、联络感的平静聚会，背后所涌动的暗流，恐怕远比他最初预想的，要更加汹涌和难以预测。

    他甚至有一种荒谬的感觉，这场饭局，或许从程甜决定穿上这身衣服开始，就已经悄然拉开了某种无声较量的序幕。

    他吸了一气，压下心那份越来越强烈的不安感，对着程甜挤出一个略显僵硬的笑容：“你想多了。你怎么样都好看。我们……走吧，别让李博他们等急了。”

    程甜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绪，嘴角的笑意更了一些，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从容地拿起玄关柜上的致手包，率先向门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回，仿佛某种带着决心的序曲，预示着一场注定不会平静的夜宴，即将开场。

    晚餐地点定在金牛湖边上一家颇有名气的私房菜馆，窗外便是波光粼粼的湖面，那尊寓意吉祥的金牛出水雕塑在夜色灯火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醒目。

    这家私房菜据说以复刻宋朝雅宴闻名，环境清幽，格调致。

    李博和戴璐璐已经提前抵达，坐在靠窗的位置。

    包厢内灯光柔和，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檀香和茶叶的香气。

    李博正端着一杯清茶，目光专注地看着窗外的湖景，今天的他穿着一套剪裁合身的灰色休闲西装，内搭一件质感很好的米色针织衫，鼻梁上架着一副细细的金丝边眼镜，整个显得斯文儒雅，带着一种沉稳内敛的气质，但眉宇之间那属于顶尖技术英特有的自信和掌控感，却并未因此减少分毫。

    戴璐璐则随意地斜倚在长沙发上，姿态放松地翻看着手机。

    她今天的装扮出意料地简单——一件看似普通的白色衬衫，解开了领的两颗扣子，露出一段优美的锁骨线条；下身是一条垂坠感极佳的高腰黑色阔腿西装裤，将她的身形衬托得愈发高挑利落。

    脸上未施黛，但即便如此，她整个依然散发出一种难以忽视的光芒，仿佛自带聚光灯，有一种随时能投战斗的强大气场。

    “我是不是穿得太随便了？”戴璐璐抬起，冲着他眨了眨眼睛，笑着问道。

    李博放下手中的茶杯，望着戴璐璐的眼神温柔而宠溺，嘴角微微上扬，“怎么会？刚刚好。”他顿了顿，目光中带着一丝欣赏和赞叹，“你穿什么都像在聚光灯下，随时可以开场。”

    他又在戴璐璐耳边打骂俏：“不过，我更喜欢你不穿的样子。”

    “去死。”戴璐璐笑骂着推开他。“你晚上是想跪键盘了不是？”

    就在这时，包厢的门被服务员轻轻推开，顾初率先走了进来，程甜紧随其后。

    “顾大摄影师，今天挺准时啊。”看到他们进来，戴璐璐立刻放下手机，脸上绽开一个热洋溢的笑容，率先站起身来，声音带着她特有的那种爽朗和直接，但仔细听，似乎又能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潜在“对手”的审视。

    “这位就是你的朋友吧，不介绍一下？这一身……中西合璧，又纯又欲，一般可驾驭不了，我看了都动心。”

    “嗯，介绍一下，这是程甜，我的……”顾初面对戴璐璐，语气尽量自然地补充完，“朋友。”然后转向程甜，“甜甜，这是戴璐璐，我和李博的……合伙。”他刻意强调了“合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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