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安放

个聪明。但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太天真了。”

    她抬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泪痕，动作带着一种罐子摔般的无所谓。

    “你真的了解我吗？你以为我和顾初分手，仅仅是因为观念不合？不，那只是表面原因。”她的目光变得幽，仿佛透过李博，看到了遥远的、不堪回首的过去。

    “很大程度上，是我们两个都有问题。而我的问题……可能比你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李博沉默地看着她，没有话，只是用眼神示意她继续。他知道，她即将要揭开的，可能是她内心最处、从未对展示过的伤疤。

    “从顾初不满意我把那些……『艺术照片』发到论坛上引流吗说起吧……”

    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绪，“他觉得那是作践，是伤风败俗。但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李博……”

    她吸一气，仿佛要鼓足巨大的勇气，才能吐露那个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和困惑的真相：“拍那些照片，甚至……上次在你面前，进行那些数据采集的时候……”她的脸颊泛起一层不自然的红晕，眼神也开始闪烁，“对我来说，并不完全是痛苦的，不完全是为了项目而做出的『牺牲』。甚至……当我知道你的目光，或者镜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的时候，我能感觉到一种……一种隐秘的、被观看的……快感。”

    她像是终于卸下了某种沉重的伪装，声音越来越低，带着浓重的自我厌恶，也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近乎病态的渴望：“我有时候甚至怀疑，我骨子里……是不是就是一个不知羞耻的？一个天生就渴望刺激、渴望被注视、甚至渴望……被某种力量所掌控的……？”

    李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紧，传来一阵阵窒息般的疼痛。

    他愕然地看着戴璐璐，看着她脸上那种混合着羞耻、困惑和某种奇异兴奋的表。

    这个坦白，这个她对自己的“定位”，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也让他瞬间明白了她之前种种看似矛盾的行为背后，那不见底的复杂。

    “顾初他……他给不了我想要的。”戴璐璐的声音越来越低，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他倾诉那些积压已久的、从未说出的苦闷，“他的太『正常』了，带着强烈的占有欲和道德审判，让我感到窒息。我想要自由，想要探索，想要……更多。但完全的自由……我又真的能处理好吗？我不知道。”

    她的眼神变得空，充满了迷茫和自我怀疑。

    “我大概率会搞砸一切。我会像伤害顾初一样，最终也伤害你。我会把我们的关系变成一团糟，然后让你也像他一样，用那种失望和厌恶的眼神看着我。”

    “所以，”她抬起，眼神重新聚焦，里面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坦，也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仿佛在为自己宣判，“李博，我可能真的做不好任何的『朋友』。那对我来说太沉重了，也太虚伪了。”

    她向前走了一小步，再次拉近了与他的距离，语气却变得异常平静，像是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易：“但如果你……如果你不介意我过去的那些七八糟，如果你能接受我可能存在的那些『暗面』，我愿意……我愿意和你维持一种更纯粹的、只关于身体和当下感受的关系。”

    “我们可以是……伴侣，或者说，『炮友』。我们互相满足生理需求，共同完成这项『工作』所需要的数据。没有承诺，没有束缚，没有那些令疲惫的道德枷锁。”

    她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等到有一天，你厌倦了这种关系，或者你找到了更『合适』、更『正常』的，我们随时可以结束。净利落，互不亏欠。这样……对我们两个都好，不是吗？”

    这番近乎自毁式的坦白，这看似“洒脱”实则充满了绝望和自我放逐意味的提议，让李博的心像被无数根细针反复穿刺，密密麻麻地疼痛起来。

    他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个总是表现得无比强大、理智、甚至有些冷酷的，内心处究竟背负着多么沉重的过往，又被怎样切的恐惧和自我怀疑所困扰。

    她所谓的“”和“渴望刺激”，或许根本不是什么天，而是在一次次伤害和失望之后，衍生出的、用来自我保护、甚至自我惩罚的扭曲方式。

    她不是不需要，她是太害怕再次受到伤害，害怕自己根本不配得到。

    “我不这么认为，璐璐。”李博终于开，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力量。

    他摇了摇，目光沉静地、心疼地看着她，仿佛要用自己的眼神，将她从自我否定的渊中拉出来。

    “你说的那些，都不是真实的你。或者说，那只是你的一部分，是你为了应对这个蛋的世界，不得不戴上的面具，不得不长出的尖刺。”

    他轻轻抬起手，这一次，没有再犹豫，而是用指背温柔地、小心翼翼地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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