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与十字架

一件事。”艾琳娜说，“你的弟子，艾琳·沃克。她应该会带着第七小队来旧港市，而且不会只追杀你一个就离开。”

    “你最好祈祷她不要在这里闹出太大的动静。”

    “如果教会因为你在旧港市大开杀戒，打了这里的平衡——”

    她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缇娜沉默了一会儿。

    “我会尽量避免和她接触。”

    “尽量不够。”艾琳娜说，“想办法。”

    她挥了挥手。

    “你们可以走了。”

    门的两个灵收起了武器，让开了路。

    薇拉站起来，拉了拉缇娜的袖子。

    “走吧。”

    缇娜跟着她站起来，往门走去。

    走到门的时候，艾琳娜的声音再次响起。

    “缇娜·格雷。”

    缇娜停下脚步，转过身。

    艾琳娜坐在书桌后面，红色的眼睛注视着她。

    “旧港市不欢迎审判官。”

    “但你现在不是审判官了。”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好好适应你的新身份吧。”

    ————

    从灰橡旅馆出来，缇娜长长地吐出一气。

    她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你还好吗？”薇拉问。

    “还好。”缇娜说，“只是……”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刚才的感觉。

    那种压迫感太强烈了。艾琳娜只是坐在那里，什么也没做，但缇娜感觉自己像是被一猛兽盯上了。

    她当了十年审判官，面对过无数危险的异族，但从来没有感受过这种程度的威压。

    “艾琳娜团长是个很厉害的。”薇拉说，“她活了一百多年，经历过很多事。能让她认可的不多，但一旦被她认可，她会用命来保护你。”

    “她认可我了吗？”

    “还没有。”薇拉诚实地说，“但至少她没有当场杀了你，这已经是个好的开始了。”

    缇娜苦笑了一下。

    “这算什么好的开始？”

    “在旧港市，能活着走出灰橡旅馆，就已经是好的开始了。”薇拉说，“很多连这一步都做不到。”

    她们沿着老城区的街道往回走。

    太阳已经开始西斜，橙红色的光芒洒在古老的建筑上，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温暖的色彩。

    “今天见的三个，”薇拉说，“妮娜姐、马库斯、艾琳娜团长，他们是旧港市地下世界最重要的三势力。”

    “只要你不惹他们，他们也不会为难你。”

    “但如果你惹了他们……”

    她没有说下去，但缇娜明白她的意思。

    “我会小心的。”

    “那就好。”薇拉伸了个懒腰，“今天的行程结束了。回去吧，我饿了。”

    “你不是说灵不太需要吃东西吗？”

    “不太需要不代表不想吃。”薇拉理直气壮地说，“而且你做的饭很好吃，我想再吃一顿。”

    缇娜看着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法师，刚才在灰橡旅馆里还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现在却像个普通的小孩一样嚷嚷着要吃饭。

    “好吧。”她说，“回去我给你做。”

    “太好了！”

    薇拉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斗篷在夕阳下飘动。

    缇娜跟在她身后，嘴角微微上扬。

    也许，在这座城市生活下去，也没有那么糟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