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毛竟是我自己

  李清月手中的动作没停，泡沫在指尖“沙沙”作响，她的声音透过门板，带着毫不留的拆穿：“我还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去照顾小雪。小雨这里有我就行了。”

    计划落空，白宾站在原地，遗憾地咂了咂嘴，低看了一眼自己高高挺起的下半身，只能无奈地叹了气，灰溜溜地离开了房间。

    二十分钟后，卧室里。

    “嗡嗡嗡——”

    吹风机发出低沉平稳的声响，暖风阵阵拂过。

    李清月站在柳沐雨身后，手指穿梭在少半的长发间，将那些湿润的发丝一点点拨弄得蓬松柔软。

    柳沐雨已经换上了一件净的居家服，宽大的领露出一截纤细的锁骨。

    “妈妈……”

    柳沐雨突然小声地唤了一句。她的声音软糯糯的，像是刚在舌尖化开的棉花糖，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你能不能……教小雨梳呀？”

    李清月关掉吹风机，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她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镜子里少那张写满期盼的脸上：“梳？”

    “嗯……”柳沐雨低下，两只白的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将平整的布料揉捏出一道道褶皱，“小雨想梳那种……那种可以带蝴蝶结的，蓬蓬的发。就是电视里那种，很可的。”

    她缓缓抬起，透过镜子，眼神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盼，像是一只生怕被拒绝的幼猫。

    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了下去，纤长的睫毛垂落，掩住了眼底的落寞：“小雨的妈妈……以前的妈妈从来不教我梳。她说小雨笨，学不会，费时间。所以小雨只会扎马尾……”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的几个字几乎全吞进了喉咙里，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带着委屈的气音。

    李清月只觉得胸猛地一窒，像是被什么钝器狠狠敲击了一下，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她看着镜子里那个低垂着眼眸、浑身散发着脆弱感的孩，心底涌起一难以言喻的酸楚与怜。

    她吸了一气，将那酸涩强压下去。

    随后，她迈开步子走到柳沐雨身后，伸手拿起床柜上那把木质的梳子。

    阳光透过窗棂，在梳齿上跳跃着微光。

    她弯下腰，将梳子轻轻抵在柳沐雨的皮上，目光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声音更是柔得快要化开在清晨的空气里：

    “来，妈妈教你。”

    晨光透过窗纱的缝隙，在梳妆台的玻璃镜面上折出细碎的柔光。

    柳沐雨乖乖地坐在丝绒软凳上，脊背挺得笔直。

    那件宽大的纯棉居家服随着她的端坐微微收紧，布料贴合着肌肤，勾勒出胸前那对饱满房的廓。

    圆润挺翘的瓣压在柔软的垫子上，随着她平稳的呼吸微微起伏。

    李清月站在她身后，手里拿着一把木质梳子，顺着她乌黑的发丝自上而下地轻轻梳理。

    发丝意外地柔软，随着梳齿的滑动，散发出一阵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那是市面上最廉价的蜂花洗发水的味道，没有复杂的香味，只有一种净净的、如同初春微风般的清冽，就像柳沐雨这个一样，纯粹得不染纤尘。

    “以后想要什么发型，跟妈妈说，妈妈都帮你梳。”

    柳沐雨微微歪了歪脑袋，柔顺的发尾在李清月的手背上轻轻扫过，带来一阵细密的酥痒。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镜子里的李清月，声音里藏着压抑不住的小小欢喜：

    “真的吗？”

    “真的。”

    柳沐雨咬了咬下唇，的唇瓣被挤压出一点微白的血色，随后又迅速恢复红润：“那……那小雨想要那种……就是那种扎两个小辫子的，然后辫子上绑蝴蝶结的那种！”

    “行啊，妈妈给你扎双马尾蝴蝶结。”

    梳齿顺着发顶缓缓滑落至发尾，李清月敏锐地察觉到指尖传来的轻微阻力。

    那几缕发梢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和缺乏打理，呈现出一种微微泛黄的枯状态，分叉的痕迹在晨光下显得格外明显。

    “小雨啊，你这个发要保养才行。”

    柳沐雨浓密的睫毛如蝶翼般扑闪了两下，神透着几分懵懂：“保养？”

    李清月的手指轻轻梳理着那些微微打结的地方，指腹在涩的发丝间穿梭，动作轻柔得仿佛在触碰一件极易碎裂的珍宝。

    “就是……”李清月微微偏思索了片刻，将手中的木梳轻轻搁在台面上，转身拉开化妆台的抽屉，从中翻出一瓶透明的护发油。

    “洗完发擦到半的时候，挤一点这个抹在发尾，不能抹皮，不然会油。就这样——”

    她微微倾斜瓶身，按压泵。

    “呲”的一声轻响，几滴粘稠的、呈现出淡金色光泽的油滴落在她白皙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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