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柜里空空的,衣架还在,但上面挂的东西没有了。
她的红色旧拉杆箱也不见了。
张黎明整个

僵在原地。
一种说不出的恐惧从脚底板窜上来,顺着血管流遍全身。
他的脑子一片空白,空白到一个念

都

不进去,然后又忽然被千万个可怕的猜测同时炸开。
他猛地掏出手机拨小苏的电话。
听筒里传来一个标准的

声:“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他挂了,又用张凤那个手机拨过去,一样的结果。
“

……”他用力按着手机屏幕,又打了一遍,再打一遍,每一遍都是那句毫无感

的\''已关机\''。
他站在客厅中央,像一个忽然被

抽掉了所有方向感的

。
四周的东西都是他前几天亲手布置的--那盏白色台灯是他帮小苏换上的,茶几上的遥控器是他教小苏怎么用的。
现在一切都还在,只有她这个

像被橡皮擦掉了一样,只留下一个


净净的

廓。
他颓然坐倒在沙发上,身体陷进软垫里。
大脑仍在飞速运转,但每一帧画面都在以他无法控制的速度向最坏的方向撞。
他想起芳姐说的--\''坏

专门盯着这种打工的小姑娘下手\'';想起阿霞说--\''晚上下了班不要往巷子那

走,以前就出过事\'';想起小苏那晚说\''小时候在老家,从来没有

帮我盖过被子\''的语气--那么轻,像随时都会被风吹散。
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
张黎明忽然觉得呼吸有点困难。
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
不是愤怒不是烦躁不是无奈,是一种从胃里翻涌上来的恐惧,把它堵在喉咙里,吞不下也吐不出。
他把手按在额

上,闭上眼睛

呼吸,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站起身,在客厅里再走了一圈--总该有什么痕迹,什么暗示,什么她留下的东西。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茶几上,刚才进门太急没注意,茶几的正中央,遥控器下面,放着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
纸是普通的笔记本横格纸,叠了好几层,四个角对齐得很整齐--就像小苏叠大白兔糖纸一样。
他一把抓起来展开,纸张在小苏的字迹里一行一行铺开来:
“凤姐,黎明哥:对不起,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这几天我过得很开心,住那么好的房子,用那么好的热水器,睡那么

净的床,从来没有过过这样的

子。谢谢你们对我这么好。但我真的不能再待下去了。凤姐欠你的钱我还没还,你替我垫的房租、水电、吃饭钱,我都记着呢。这本子上每一笔都记着呢。我算过了,我出去找个厂子里上班,包吃包住的那种,

一年能攒下来,到时候一定还你。你们不要找我,也不要担心我,我成年了,会照顾好自己的,等我安顿好了会告诉你们的。--苏晓小”
张黎明看完最后一个字,整个

像被

闷了一拳。
他拿着那张纸的手垂到身侧,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纸上是小苏一笔一画写的字,那些字不好看,但每一个都写得很认真,就像她在

茶店里写配方单一样。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

--她是什么时候写的这张纸条?
也许是他不在的时候,她一个

坐在这个沙发上,身边放着那本密密麻麻的笔记本,算了半天凑不出一句体面的话来感谢这些

。
她觉得自己欠他们的一定得还,欠到让他们为难的地步,她难过得要命,但还是走了。
张黎明

吸一

气,拿手机给李讷打了个电话。电话很快接通,那

传来李讷的声音:“喂?”
“李讷,”张黎明的声音听起来很反常--不是急,是稳,一种强行控制自己

绪的稳,“小苏不见了,手机关机,东西都带走了,她留了张纸条,说是出去找工作了。你现在能不能帮我去城东的

才市场和职介所打听打听?我马上打车去工业区。”
李讷那边安静了三秒,然后说:“行,你别慌。我马上出门。”
张黎明挂了电话,把那张纸条折好放进外套

袋里。
他下楼打了辆车,一路向西城的工业区赶。
工业区在城郊,大片大片灰扑扑的厂房连绵不断,挂着各色各样的招牌--电子厂、食品厂、鞋厂、服装厂,门

贴着招聘启事:普工、包装工、组装工,包吃包住,月薪面议。
路边三三两两走着穿工服的年轻

,电动三

车突突突地穿梭在坑坑洼洼的水泥路上。
他一家一家地问。
掏出手机里小苏的照片--那张照片是过年的时候他偷偷用张凤的手机拍的,小苏站在出租屋门

,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服,冲着镜

笑,嘴角有两个浅浅的酒窝。
“你好,有没有一个叫苏晓小的姑娘来应聘?贵州

音,长

发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