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石门前，将令牌按在门上的凹槽中。

    咔嚓——

    石门缓缓开启，一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

    那灵气中夹杂着某种奇异的气息，像是腐朽，又像是新生。让同时感到窒

    息与舒畅，仿佛置身于生死界的边缘。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窟。

    窟的正中央，有一方涸的泉眼。

    那就是青灵泉眼的源。

    曾经，这里应该是灵泉涌、灵气充沛的圣地。但现在，泉眼已经彻底涸，

    只剩下一个漆黑的坑。

    而在坑的正中央——

    一截漆黑的树根盘踞在那里。

    树根约有水缸粗细，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纹路，像是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蛇。

    它通体漆黑，却在某些角度会折出诡异的紫红色光芒。

    林澜能感觉到它散发出的气息——冷、腐朽、让恐惧。

    "天魔木心……"

    这个名字从他的记忆处浮现。

    师尊从未提起过这个东西，但灵枢种诀的玉简中有过只言片语的记载

    ——

    *"魔心化木，欲自此始。"*

    他想起了师尊曾经说过的话。

    *"青木宗镇守此地，是为了封印一件的东西……"*

    赵家真正想要的，是这个吗？

    林澜缓步走向那截树根。

    每靠近一步，心楔就在丹田中跳动得更剧烈。那种跳动不是排斥，而是…

    …共鸣。

    像是在呼唤同类。

    他停在树根前三尺的位置。

    "所以……"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窟中回。

    "灵枢种诀的来历，就是这个吗？"

    他低看了看自己的胸。

    那枚玉简还贴在那里，温热而沉默。与眼前这截天魔木心，同出一源。

    "师尊……"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苦涩。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没有回答他。

    窟中只有幽蓝的光芒在明灭，还有那截树根散发出的诡异气息。

    林澜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天魔木心在召唤他。

    那力量温柔而诱惑，像是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抚摸着他的神识。

    *吸收我。*

    *吞噬我。*

    *你会变得更强。*

    *强到足以碾碎所有敌。*

    *强到可以杀掉所有。*

    *成为我。*

    林澜的呼吸变得粗重。

    他的手缓缓抬起，朝那截树根探去。

    他想变强。

    就在指尖即将触碰到树根表面的那一刻——

    他稍稍楞了一瞬。

    脑海中浮现出一张张面孔。

    师尊临终前的眼神。

    阿杏躺在血泊中的模样。

    叶清寒冷淡外表下的脆弱。

    苏晓晓递来药碗时的笑容。

    还有夜昙——那双没有任何绪的灰色眼睛。

    "我想变强。"

    他的声音很轻。

    "但是以我自己的方式。"

    他的手按上了天魔木心。

    但却并不是以吞噬的方式。

    他催动心楔的力量，与天魔木心产生共鸣，试图理解这力量的本质。

    刹那间，无数的画面涌他的脑海。

    他看到了上古时代，天魔降临，生灵涂炭。

    他看到了一群修士舍生忘死，以血之躯封印天魔。

    他看到了青木宗的先祖，以自身为媒，将天魔木心永远镇压在青灵泉眼之下。

    他还看到了……

    师尊。

    年轻时的师尊，跪在一位老者面前，接过那枚山门令牌。

    *"从今往后，你就是青木宗的掌门。记住，青灵泉眼下的东西，是我们世代

    的责任。它不能落外之手，更不能被释放出来。"*

    *"若有一，宗门不保，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毁掉它。"*

    *"哪怕……付出一切代价。"*

    画面消散。

    林澜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手正贴在那节树根上。

    "师尊……"

    他的声音很低，似是对着谁诉说。

    他没有将手移开，反而微微发力，将掌心按得更紧。

    他没有将其中那狂的力量吞噬。

    他只是将手按在上面，感受着，感受着那来自上古的脉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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