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视野开始模糊。

    群在他眼前化成一片斑斓的色块，声音化成一团嗡嗡的噪音。他能感觉到

    自己的心跳在放缓，血在变凉，意识像是一只被扯断线的风筝，正在往某个

    不见底的地方坠落。

    不能倒在这里。

    他咬紧牙关，强撑着往前走。

    还有几步……再走几步就到巷了……到了巷就能找个角落歇一歇……

    脚下又是一软。

    这次他没能扶住任何东西。

    身子朝前倾倒的瞬间，一抹鹅黄色在他眼前闪过。

    那颜色太熟悉了。

    熟悉得让他的心脏猛地一缩。

    阿杏？

    不可能。阿杏已经死了。他亲手埋葬了她，亲眼看着泥土一捧一捧地落在她

    身上，将那抹鹅黄永远埋进了青岚山脉的荒之下。

    可那颜色……

    他的意识在坠落前的最后一瞬拼命抓住了什么——是一双杏眼，清澈得像山

    间的溪水，带着几分惊慌，几分担忧，还有几分他看不懂的东西。

    「道友？道友！」

    声音很轻，带着几分稚的慌张。

    不是阿杏。

    也不可能是阿杏。

    可那双眼睛……

    林澜的意识终于沉了黑暗。

    倒下之前，他闻到了一淡淡的药香，混着糖果的甜腻。

    那气味……

    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