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残余的灵力波动仍然清晰--这是中州势力的
痕迹。
他把妖鳞揣进怀里。
『走了。』
他对着空气说了一声。声音沙哑,像砂纸在磨铁。
不是对赵元启说的。
是对赵元启身后那些已经死去的

说的。
师兄,走了。师姐,走了。师父,走了。
阿杏。
走了。
---
夜昙从连廊南端的柱影中现身。
她的出现没有声音,没有气息波动,甚至没有空气的流动--她就像是从柱
子的影子里直接长出来的。墨灰色的夜行衣上多了几道新的划痕,左手腕上缠着
一圈临时的止血布条,那是她在林澜与赵元启正面

锋时处理掉外围两名巡逻护
卫留下的代价。
她的浅灰色眼睛扫过赵元启的尸体。
没有停留。
死

不值得多看一眼。
她的视线落在林澜身上,从上到下快速扫了一遍:胸骨碎裂,左肺穿刺,全
身三十七处剑丝创

,左肩撕裂伤,灵力消耗超过七成,天魔木心处于过载后的
休眠状态。
她在心里做了一个评估。
结论:能跑。但跑不远。
最后做了一个决定。
一个不在任何训练手册里的决定。
她伸手--用另一只更

净的手--抱住了林澜的肩膀。
她支撑着他。
她把他从赵元启的尸体上拉起来。林澜没有反抗,他的身体非常软,几乎是
任由她拽着。他的胸

和左肩都是血,蹭在夜昙的劲装上,洇出一大片暗红。
夜昙把他扶坐起来,背靠着廊柱。
她从怀里摸出一枚瓷瓶--那是她出发前从苏晓晓那里要来的回元丹,听雨
楼的存货她不敢轻易动用,怕里面被

做过手脚。
她倒出一颗,喂到林澜嘴边。
「吃。」
林澜张开嘴。
把丹药吞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背靠着廊柱,胸

剧烈地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一阵尖
锐的疼痛--胸骨的碎片在动,刺进左肺更

的位置。
夜昙看着他。
她伸手,用指尖替他抹掉脸上混着血和泪的污迹。
她的动作很笨拙。
随后,她走到林澜身边,左手抄起他的右臂搭在自己肩上,右手扣住他的腰
侧,将他半架半拖地拉了起来。
林澜的重量压在她肩上。
他比她高半个

,身上全是血,湿漉漉的,铁锈味和木质灵力的清苦气息混
在一起,灌进她的鼻腔。她的肩膀被他的血浸透了,墨灰色的夜行衣在肩

洇出
一片

色。
她没有皱眉。
她扛过更重的东西。
两个

沿着连廊向南移动。夜昙选择的路线不是赵元启原本要去的家祠方向,
而是更偏西南的一条仆役通道--她在宴席前的侦查中标记过这条路线,通向赵
府外墙的一处排水暗渠,宽度刚好够一个

侧身通过。
林澜的脚步越来越沉。
他的意识在涣散。不是因为疼痛--天魔木心的过载让他的痛觉神经暂时麻
痹了--而是因为失血。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下降,指尖发凉,视野边缘开
始出现灰色的雾。
夜昙感觉到了他步伐的变化。
她的右手在他腰侧收紧了一分。她在用自己的身体框架强行维持他的行走姿
态,不让他倒下。
心楔中传来她的信号。
很短。
三个字的含义:别睡着。
林澜的嘴角动了一下。
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抽搐。
---
仆役通道很窄,两侧是粗糙的夯土墙,

顶是低矮的木梁,空气中弥漫着
湿的霉味和老鼠屎的臭味。夜昙放开了林澜的手臂,让他靠着墙自己走,她在前
方三步开路,左手持匕首,右手沿着墙壁探查机关与禁制。
通道的尽

是一道铁栅栏,栅栏后面是排水暗渠。夜昙用匕首撬开了栅栏的
锁扣--锁扣是普通的凡铁,没有灵力加持,赵家显然没有想过会有

从这里进
出。
暗渠里的水没过脚踝,冰凉刺骨。
林澜踏进水里的时候,整个

打了一个寒战。冷水浸

他脚上的伤

,疼痛
像电流一样从脚底窜到

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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