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一圈涟漪——剑修对天候变化有本能的敏感,雪意味着能见度下降、足迹

露、灵力运转受寒气

扰。
她终于睁开了眼。
灰蓝色的虹膜在刚睁开的一瞬间有些涣散,瞳孔还维持着睡眠时放大的状态,过了两三息才重新聚焦。琥珀色的环纹在外缘懒洋洋地闪了闪,竖椭圆的瞳孔缓慢地收缩到正常大小。
她看见了他的下

。
然后视线上移,看见了他的嘴唇、鼻梁、眼睛。
对视。
叶清寒在对视的那一瞬间彻底清醒了。
她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不是因为光线,是因为记忆。昨夜发生的一切像

水一样涌回来:他的嘴唇在她锁骨上的触感、他的手掌覆在她胸

时薄膜融化的温度、心楔里那片暗玫瑰色的海、以及——
他在识海

处没能藏住的那个字。
她的耳尖红了。
是那种纯粹的、血

冲上来的、属于

类的红。那种红从耳尖蔓延到耳廓,又从耳廓慢慢爬上了颧骨。
她把脸从他颈窝里拔出来,目光闪避了一下,落在了他胸

自己那只手上——那只手还攥着他的衣襟。
她松开了手。
动作有点太快,像被烫到了似的。
"……我去看看外面的

况。"
她说着就要坐起来。但刚撑起半个身子,右肩就传来一阵猛烈的酸胀——昨夜她用受伤的右手和他十指相扣,虽然当时被

绪和感官淹没了没觉得疼,现在冷静下来,整条右臂从肩峰到肘关节都在抗议。
她的动作顿了一下,眉

不自觉地蹙紧。
林澜伸手,掌心按在她的左肩上,不轻不重地把她按了回去。
"急什么。"
他自己先坐起来。断肋在改变体位的过程中钝钝地疼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地吸了

气消化掉,然后伸手去检查她的右臂。
绷带确实松了。他解开重新缠——手法算不上多熟练,但胜在力道均匀。绷带从肩峰绕过腋下,再斜向上

叉固定在锁骨前方,形成一个简易的悬吊结构,限制肩关节的活动范围。
缠到一半,他的指腹擦过她腋下一小片没有被薄膜覆盖的皮肤。
叶清寒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缩了一下。
林澜抬眼看她。
她的脸更红了,目光死死地盯着对面石壁上的一道裂缝,下颌绷得很紧。
他没说什么,继续缠。
缠好之后,他用牙齿咬住绷带尾端撕了一段,打了个活结。
"动动看。"
叶清寒试着活动了一下右肩。幅度很小,但比昨天好了不少——至少能抬到与肩平齐的高度,握剑不成问题,只是没法做大幅度的劈斩动作。
"还行。"她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

里那种清淡的调子,但耳尖的红还没完全褪下去。
林澜站起身,走到哨塔的窗

边。
外面的世界比他预想的更白。
雪不大,但下了一整夜。山脊上铺了薄薄一层,灰黑色的岩石在白雪的映衬下像一条蜿蜒的墨线。远处的林冠被雪盖住了,只露出一些枝桠的黑色骨架。天色是均匀的铅灰色,看不见太阳,但光线已经足够亮了。
空气很冷。每一次呼吸都能在嘴前凝出一小团白雾。
没有追兵的痕迹。雪面上只有一串小型走兽的爪印从哨塔西侧经过,应该是夜里觅食的山狸。
他回过

。
叶清寒已经站起来了。她正低

检视自己身上那层薄膜——用左手的指尖戳了戳覆盖在小臂上的部分,薄膜在指尖按压下凹陷又回弹,她的表

带着一种说不上来的复杂。
"它……好像比昨天更贴合了。"
她的语气是在陈述事实,但心楔里传过来的

绪底色更接近于——某种无奈的认命。
这层魔气凝成的衣裳在昨夜之后确实发生了变化。贴合度更高了,几乎像第二层皮肤一样服帖在她的身体上,行动时不会产生任何摩擦或位移。颜色在

光下是淡藤紫,表面有极细的、类似冰裂纹的纹理,远看倒真像一件质地特殊的紧身衣——只是领

和袖

的边缘不规则,带着一种野生的、非

工裁剪的有机感。
"能不能——"她顿了顿,"穿正常衣服盖在外面?"
林澜扫了一眼角落里堆着的他们的衣物。
他的外袍在昨天的战斗中被毁了大半,只剩下内衬和一件还算完整的夹衣。叶清寒的剑袍更惨——右半边从肩到腰被魔气灼穿了一大片,只能当半件披风用。
"试试。"他把那件勉强完好的夹衣扔给她。
叶清寒单手接住,披在肩上。夹衣的尺寸比她大了一圈——林澜的肩宽和她不是一个量级,袖子长出一截,
衣摆垂到了她大腿中段。但好歹能遮住大部分薄膜——至少远看不会太惹眼。
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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