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尘堕仙录·东域篇

因为他强，不是因为他是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不是因为心楔的连接让她无法对他隐瞒。

    是因为她选择信任他。

    这种信任像一双手，把她整个——剑修的骄傲、首席的尊严、十七年的自律、以及在所有这些之下的、那个七岁就被告知不能"想要"任何东西的小孩——一起到了他手里。

    林澜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的右手从她的脸颊滑下来，握住了她的左手——那只一直扣着他后颈的手——把它从他的发间拉下来，与自己的手十指相扣，按在她侧的上。

    然后，他进了她。

    没有铺垫的、的、一次到底的进。

    叶清寒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绷成了一张满弓——脊背离开，腰悬在半空，左手在他掌心里反握得指节发白，右臂虽然被绷带固定，但肩膀的肌本能地痉挛了一下，牵动了肋骨断裂处的疼痛。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她的嘴唇张开着，喉咙里有声音想要冲出来，但被一种比疼痛更强烈的感受截断了。

    那是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不是溶灵泉里被蔓体诱发的强迫快感，不是修炼中经脉被打通时的酥麻——是一种从身体最处被填满的、带着全部心理重量的完整。

    心楔里的海面在这一刻被一道光柱贯穿了。

    紫色和橘黄的光在汇处轰然炸开，向四面八方扩散，把两片识海之间剩下的所有灰色地带瞬间染成了暗玫瑰色。

    她身上所有的纹路同时亮了一下。

    从下到锁骨，从胸的五瓣花到腰间的横纹，从腹沟的细密支线到大腿内侧的螺旋——每一条纹路都在这一瞬间像被点燃的烟花一样从内部炸开了一圈光，然后又缓慢地暗下去，留下一种持续的、有节律的脉动。

    林澜也僵住了一瞬。

    她体内的温度——不是体温意义上的温度，是经脉里灵力与魔气混合后形成的那种内在温度——比外表呈现的还要高出许多。他感觉自己像被一汪滚烫的、流动的、活着的紫色体包裹住了，那种包裹同时刺激着他的体感官与灵识感官，双重的快感叠加在一起，几乎让他在第一下就失去了节奏。

    他咬着牙，把那阵想要立刻倾泻的冲动压了下去。

    低，吻她。

    这次不是亲吻嘴唇——是含住她的下唇，舔过她唇上的伤，把铁锈味与她的呼吸一起卷进自己的腔里。他的舌探进去，找到她的舌尖，缠住，吮吸。

    叶清寒在这个吻里终于发出了声音。

    那不是单一的呻吟——是一连串碎的、被吻打断又重新涌出的、带着哭腔的音节。"嗯——嗯——啊……"她的左手在他掌心里反复地收紧又放松，每一次他向处推进，她的指节就会用力一次，指甲嵌进他的手背。

    林澜开始动了。

    慢的。的。节奏被他刻意压到了一种近乎折磨的慢——不是他不想快，是他在克制自己。

    断肋让他没有办法做任何剧烈的动作——每一次向前推进的时候，左侧肋骨断裂处的碎骨都会在肌层里摩擦一下，一钝痛从肋间扩散到整个左半边躯。他只能用整个盆骨的重量带动节律，借助下腹肌而非全身的发力完成每一次进出。

    但这种被迫的慢意外地契合了此刻的氛围。

    不是征服，不是占有，不是像溶灵泉里那种借着蔓体与木心、带着试探与戏弄的合。

    是——

    他一时找不到一个准确的词来形容。

    心楔里叶清寒的意识帮他找到了。

    *做。*

    这两个字从她那片暗玫瑰色的海面上浮起来的时候，林澜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叶清寒，天剑玄宗前任天脉首席，剑道筑基大圆满的那个叶清寒——她识海里刚刚浮现出了"做"这两个字。

    不是双修。不是欢。不是任何一个被修真界用委婉辞令包装过的词。

    是最直白的、带着凡俗烟火气的、属于普通之间的——做。

    林澜低下，把额抵在她的颈侧，闷声笑了一下。

    笑声震动着他的胸腔，也震动着他们贴合的胸。叶清寒感觉到了那个震动，她转看他，灰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茫然的疑问。

    "……笑什么。"

    她的声音被他的推进搅得支离碎，但还是倔强地挤出了完整的三个字。

    林澜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腰沉下去，又压了一寸。

    叶清寒的下颌线紧绷了一下，从喉咙里漏出一声极低的"嗯——"，尾音拖长，带着颤。

    "笑你——"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说话，气息打进她的耳道里，耳后的那条主纹路被他的呼吸激得脉动频率加快了一截，"——脑子里也会有这种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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