板的方阵,而是一个经过放大的的“鸳鸯阵”。
辎重大车被推到了最外围,像是一道简易的城墙;长得夸张的狼筅和长矛从车缝中伸出,如同一只巨大的刺猬。
史思明原本想驱赶曳落河军直接碾碎这群步兵,但当那些黑甲战马冲到近前时,面对那些挂着倒钩、枝杈横生的狼筅,战马本能地产生了畏惧和迟疑。
“嗖嗖嗖——!”
早已准备好的弓弩手躲在阵后,趁着骑兵迟滞的瞬间,抛

出一波波箭雨。
虽然无法穿透重甲,但也足以让战马受惊、让骑士分心。
曳落河铁骑几次试探

的冲锋,就像是海

拍在了礁石上,虽然撞碎了不少步卒,留下一地尸体,但这道看似薄弱的防线却始终未曾崩塌。
那一双双紧握长矛的手,哪怕虎

震裂,也未曾松开。
这是一支有魂的军队。
孙廷萧见状,知道最危险的时刻已经挺过去了。
他带着那五百亲卫如同鬼魅般从曳落河军的侧翼滑过,不再恋战,而是顺势向后迂回。
史思明也不傻,他

知这种刺猬阵硬冲只会崩了自己的牙,索

也只是带着骑兵从侧边掠过,试图寻找新的

绽,而不是无脑地去撞那些辎重车。
这一进一退之间,孙廷萧成功甩开了如跗骨之蛆般的曳落河主力。
他勒马回身,五百骑兵迅速重整队形,这一次,他没有再

,而是稳稳地停在了黄巾步卒大阵的侧翼。
一

一马一枪,就那么静静地立在那里。
午后的阳光愈发毒辣,将这修罗场般的荒原炙烤得如同蒸笼。
空气中那

令

作呕的血腥味似乎都变得黏稠起来,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进了一

铁砂。
孙廷萧勒住那匹还在

着粗气的高

大马,隔着漫天尚未散尽的黄沙与血雾,冷冷地注视着数百步外的那道身影。
史思明同样没有动。他那一身黑甲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手中的马槊斜指地面,槊尖上一滴殷红的鲜血缓缓滑落。
两

的目光在空中

汇,仿佛有无形的火花在迸溅。
这一战打到现在,双方都明白,那种一鼓作气、势如

竹的局面已经不存在了。
官军虽然像个被打

了

的醉汉,踉踉跄跄,满身是血,但终究是没倒下,反而借着那

子求生的狠劲,把散掉的骨架又硬生生地拼了起来。
史思明眯起眼睛,心中的杀意未减分毫。
他若是现在不计代价地把八千曳落河全压上去,或许真能把孙廷萧那最后一点本钱给拼光。
但他也善观局势,徐世绩那老东西虽然滑

,但此时那面徐字大旗正一边跟尹子奇纠缠,一边像只巨大的螃蟹一样横着往中路挤过来;西边,岳飞的游奕军跟戚继光那帮步兵,正跟安守忠杀得难解难分。
这时候若是孤注一掷去杀孙廷萧,万一被这几路

马合围,就算他曳落河再强,也得脱层皮。
整个战场仿佛按下了一个诡异的慢放键。
叛军两翼的田

真、崔

佑等

,厮杀了大半

,手底下的兵也快到了体力的极限,眼见着官军抱团,那种主动扑上去撕咬的欲望也就淡了。
双方的主力部队,就像是两块巨大的磁铁,在鲜血与尸骸的铺垫下,缓缓地、沉重地向着战场的中央靠拢。
焦灼。令

窒息的焦灼。
这不再是战术的博弈,而是意志与耐力的比拼,是谁先眨眼谁就输的死亡凝视。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僵持时刻,北方的大地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那震颤起初细微不可闻,但很快便汇聚成了一

低沉的闷响。
孙廷萧心中猛地一沉,豁然抬

向北望去。
只见叛军本阵的后方,又有一

烟尘冲天而起。
那不是风沙,那是大军行进带起的尘埃。
一面面崭新的叛军战旗在尘土中若隐若现,那是一支生力军,一支从邯郸故城方向赶来的万

援军!
战局至此,已无需多言。那个曾经宏大的“全歼安禄山”的构想,此刻已随着中路军的尸山血海化为了泡影。
在这片被鲜血浸透的荒原上,所有还活着的官军将领心中都只剩下一个念

——保本。
岳飞与徐世绩虽然没有面对面

流,但名将之间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两

不约而同地放弃了那看似诱

实则致命的反击机会,开始指挥部队

替掩护,缓缓后撤。
整个战场仿佛一张被拉扯变形的巨大弯弓。
上午时分,这张弓是向北弯曲,官军两翼如钳,试图将叛军一

吞下;而此刻,这张弓已被叛军那蛮横的一拳硬生生地砸得向南凹陷。
岳飞与徐世绩的两翼部队依然死死卡住东西两侧,像两只铁闸,既夹住了安守忠那突出的中路大肚腩,又勉力抵挡着北方田

真、崔

佑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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