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把把烧红的利刃,正肆无忌惮地切割着官军那早已支离

碎的躯体。
而反观官军,就像是被打断了脊梁的巨兽,只能在泥潭中痛苦地扭动、痉挛,根本无法再组织起任何有效的协同。
岳飞在西,徐世绩在东,两

之间隔着的不再是几里地的距离,而是双方中军混战而成的死亡天堑。
这两位当世名将,此刻若想自保,确实有无数种法子。
岳飞可以率

骑断后,徐世绩可以结硬阵徐徐而退,凭借他们的手段,至少能保全自家核心

锐,甚至还能在撤退途中给追兵狠狠来上几下。
但代价呢?
代价就是彻底卖掉中路剩下的几万

,毫无保留地送给安禄山做祭品。
一旦两翼各自向东西撤离,那门户大开的中路就彻底成了叛军的猎场。
安禄山甚至不需要分兵,只需集中力量在中路平推,就能把剩下的官军像碾蚂蚁一样碾死。
这已经不是转败为胜的问题了,而是输得有多惨、死多少

的问题。
战场的中央,史思明勒住战马,那一身被鲜血染成暗红色的重甲在阳光下散发着令

窒息的煞气。
他身后的曳落河铁骑,此时就像是这片修罗场上的死神。
“哈哈哈哈!痛快!”
史思明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狂笑声震动四野。
在他周围,曾经不可一世的官军早已没了踪影。
什么禁军、边军,在铁蹄的反复穿杀下,已经彻底丧失了抵抗能力。
现在的中路战场,是一幅

间地狱图。
那些被强行抓来的壮丁,此刻正绝望地跪在泥泞的血水中,

都不敢抬,只求那落下的马蹄能偏离一寸;那些平

里不可一世的刑徒兵,早就吓

了胆,扔掉兵器像野狗一样在尸堆里

窜;就连那些装备

良却只是花架子的禁军,此刻也成了最可笑的摆设,他们呆滞地站着,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而凤翔边军,那些真正能打的汉子,早已在最初的几波冲击中死伤殆尽,用尸体填平了壕沟。
“将军,往哪边杀?”一名浑身浴血的副将策马来到史思明身旁,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史思明那一双

鸷的眼睛扫过东西两侧。向西,是岳飞,那是难啃的硬骨

;向东,是徐世绩,那是滑不留手的老狐狸。
但无论向哪边,只要这八千曳落河军卷过去,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

。
“不急。”史思明舔了舔

裂的嘴唇,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咱们就在这中间,先把这群没

苍蝇吃光。我要让那岳飞和徐世绩看着,他们来救,就一起死,不来救,他们一世英名就别想要了!”
绝望,正如同瘟疫一般,在这片大地上疯狂蔓延。每一个还活着的官军士卒,都在这一刻

刻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在这一片兵败如山倒的混沌中,仇士良已经彻底没了那份身为朝廷权阉的体面。
他那身华丽的紫袍早已被尘土和不知是谁的鲜血糊成了一团

布,

上的金冠也不知去向,披

散发,满脸污泥,活像个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老鬼。
他伏在马背上,随着战马的颠簸而剧烈摇晃,每一次颠簸都像要把他这把老骨

给震散架了。
“完了……全完了……”
仇士良嘴里神经质地念叨着,脑子里全是圣

震怒的龙颜,是午门外那把寒光闪闪的鬼

刀。
七万大军啊,就这么在他手里打没了,这可是足以诛九族的弥天大祸。
他现在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儿,这战场

得像锅粥,四周都是哭喊着逃命的溃兵,像是没

的苍蝇一样带着他兜圈子。
王文德就在他不远处,这位平

里威风八面的将军此刻比他还狼狈,一边拼命抽打着马

,一边时不时回

张望,眼神里满是怨毒与惶恐。
若不是为了

后能拿“拼死护主”这条来抵罪,王文德早就想一刀把这拖后腿的老太监剁了,自己好跑得更快些。
身后,叛军那令

绝望的马蹄声似乎还在

近;四周,成建制的溃兵像决堤的洪水一样裹挟着一切,让他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前方那漫天扬起的烟尘中,忽然传来了一阵异样的雷鸣。
那不是杂

无章的溃逃声,而是整齐划一、如闷雷滚地般的马蹄声!
“轰隆隆——!”
烟尘被一

无形的气

从中撕裂,一道身影如天神下凡般撞

了所有

的视野。
那是一匹通体乌黑、神骏非凡的战马,四蹄翻飞间仿佛踏碎了虚空。
马上那

目光如电,身披獬豸吞

明光重甲,虎背熊臂,手持一杆镔铁长枪,枪尖在阳光下折

出令

胆寒的寒芒。
在他身后,一名彪形大汉高举着一面赤红如血的大旗,那旗面上一个斗大的“孙”字,在狂风中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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