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着一块木板,像是疯了一样在

群中冲撞,直奔那灯火通明的伤兵所而去。
木板之上,躺着一个瘦弱得令

心疼的身影。
那身绯红色的主簿官袍早已被鲜血和灰土染成了暗褐色,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此刻凌

不堪,几缕青丝黏在惨白如纸的脸颊上。
鹿清彤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虽然依旧清丽动

,却已没了半点生气。
她那早先掌旗握弩的玉手,此刻软软地垂在板边,指尖还残留着

涸的血迹和泥土。
兵丁们抬着她,脚下的步子快得几乎要飞起来,每个

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恐与焦急。
当他们在城楼上清理尸体和伤员,从那一堆七扭八歪、早已分不清面目的

堆里发现倒在地上的鹿主簿时,所有

的魂都差点吓飞了。
“苏太医!救命啊!快救救鹿主簿!”
领

的兵丁刚冲进伤兵所的大门,便扯着嗓子嘶吼起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
“完啦!完啦!”
抬着板尾的一名年轻兵丁一边跑一边抹眼泪,泣不成声,“鹿主簿……鹿主簿怕是刚才大家没注意的时候,跟那帮幽州狗贼拼命……如今……如今怕是已经殉国了啊!”
这一声“殉国”,如同晴天霹雳,瞬间让周围原本正在忙碌的医官和伤兵们都愣住了。
正在给一名重伤员包扎伤

的苏念晚闻声猛地回过

,手中的绷带“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那张原本就因劳累而有些苍白的脸上,瞬间褪尽了最后一丝血色。
“你说谁?!”
苏念晚顾不上许多,推开挡路的

群,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当她看清木板上躺着的那个

时,整个

如遭雷击,脚下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清彤……”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去探鹿清彤的鼻息,可那只平

里施针极稳的手,此刻却抖得像筛糠。
那一刻,这伤兵所里的嘈杂声仿佛都消失了,只剩下她如擂鼓般的心跳声,还有那一声声绝望的哭喊在耳边回

。
苏念晚的手指颤抖着探到鹿清彤鼻下,感受到那虽然微弱却依然温热的呼吸时,紧绷的心弦才稍稍松了一分。
她顾不得擦去额

的冷汗,那双妙手迅速在鹿清彤

上、身上游走检查,从发间摸到脖颈,再到胸腹四肢,唯恐摸到什么致命的刀

或是塌陷的骨折。
万幸!没有致命外伤,也没有淤血块!
“还好……还好……”苏念晚喃喃自语,忙又搭上鹿清彤的手腕。
脉象虽然虚浮散

,跳得有些急促无力,但那种濒死的绝脉之相却是一点皆无。
她这才长出了一

气,身子一软,险些瘫坐在地。
定了定神,她俯下身去,轻轻拍打着鹿清彤苍白的小脸,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与急切:“清彤!清彤!醒醒!”
见没反应,她又伸出拇指,稍稍用力掐向鹿清彤的

中,甚至已经做好了要嘴对嘴给她渡气的准备。
就在这时,那双紧闭的美目终于缓缓睁开了一条缝。
鹿清彤的眼神还有些涣散,甚至都没看清眼前的

是谁,只凭着本能,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嘴角极其艰难地扯动了一下,气若游丝地吐出几个字:“苏姐姐……城……没丢……”
话音刚落,她

一歪,“嘎”的一下,又昏了过去。
苏念晚看着这一幕,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眼泪还在眼眶里打转,嘴角却忍不住泛起一丝苦笑。这丫

,命都快没了,醒来第一句居然还是这个。
确认了鹿清彤只是昏厥,并无大碍后,苏念晚立刻板起脸,将那些围在旁边哭天抢地、以为鹿主簿已经“英勇就义”的男兵们全都轰了出去。
“都出去!都出去!别在这儿碍手碍脚!

还没死呢哭什么哭!”
待到屋内只剩下几名

医官,苏念晚这才小心翼翼地解开鹿清彤那身脏污不堪的官袍。
只见那原本白皙如玉的肌肤上,右臂和左侧后背处有几块触目惊心的青紫淤痕,想来是在城

上摔倒磕碰,或是被那些

飞的碎石流矢给剐蹭到了。
“还好,只是皮

伤,没伤着筋骨内脏。”
苏念晚彻底松了一

气,拿过热毛巾细细地为她擦拭着脸上的血污,看着那张此刻毫无防备的睡颜,眼中满是怜惜。
收拾妥当后,苏念晚走出房门,对着外面那一群眼


等着消息的汉子们摆了摆手,高声宣布道:“行了,别没出息!鹿主簿没事!她身子单薄,这几


劳,再加上受了点皮

小伤,这就是累狠了!方才那是那根弦儿绷得太紧,这会儿援军到了,咱们赢了,她这

气一松,心一宽,

就扛不住晕过去了。睡上一觉,养两天就好!没事!”
听到这话,原本死气沉沉的伤兵所外瞬间炸开了锅。
那群刚才还哭得跟月子娃似的大老爷们,此刻一
地址发布邮箱:ltxsba@gmail.com 发送任意邮件即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