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混着碎牙的血痰,

准地吐在了史思明的战靴上。
“安禄山……不过是个……逆天反

的……胡狗!你也配谈……天命?”颜杲卿的声音嘶哑

碎,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炸出来的,“我颜杲卿……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今

虽死……但我大汉忠魂……不灭!你们这群

臣贼子……必遭天谴!!”
“死到临

还嘴硬!”史思明大怒,一把抽出腰间的佩刀,寒光一闪,竟直接削去了颜杲卿的一只耳朵。
“啊——!”
剧痛让颜杲卿浑身抽搐,但他仅仅只是发出了一声闷哼,随即便再次狂笑起来,鲜血顺着他的脸颊疯狂涌出,让他看起来如同地狱归来的修罗。
“来啊!杀了我!砍了我的

!你们这群畜生……就算把老夫千刀万剐……老夫也要在黄泉路上……看着你们怎么死!!”
“给我把他的舌

割下来!看他还怎么骂!”史思明摆了摆手。
两名如狼似虎的胡兵冲上去,用烧红的铁钩硬生生地勾出了颜杲卿的舌

,手起刀落。
那一截鲜红的软

掉在尘土里,颜杲卿满嘴是血,再也发不出清晰的声音,只能发出“荷荷”的怒吼。
即便如此,他依然怒目圆睁,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

狠狠地撞向面前的铁杆。
“砰!”
脑浆迸裂。
那一刻,常山郡的风似乎都停了,只有那一腔热血,

洒在残

的“汉”字大旗上,红得刺眼。
中山郡,城

。
残阳如血,映照着这座孤城最后的悲歌。
城墙下,幽州军的尸体堆积如山,但更多的敌

正像黑色的

水般涌上城

。
守城的汉军早已死伤殆尽,只剩下最后十几名亲卫,紧紧护卫着他们的太守刘琨。
刘琨一身白衣早已被染成了血衣,手中的长剑卷刃崩

,却依然还在不停地挥舞。
他披

散发,状若疯虎,每一剑刺出,必带走一名敌军的

命。
“太守!守不住了!撤吧!留得青山在……”
一名亲卫替他挡下了一刀,捂着

血的胸

,跪倒在他面前哀求。
“撤?往哪里撤?”刘琨惨然一笑,他环顾四周,看着这座他治理了十年的城池,看着那些在战火中哀嚎的百姓,眼中满是绝望与不舍,“身后便是万家百姓,我刘琨身为父母官,弃城而逃,又有何面目苟活于世?”
“今

,唯有一死报君王!”
他猛地推开亲卫,孤身一

冲

敌阵。
剑光如电,身法如龙,这一刻,这个平

里只知吟诗作赋的文官,竟

发出了惊

的战力,杀得周围的胡兵节节后退。
但敌

实在是太多了。
数支长矛同时刺穿了他的身体,将他死死地钉在了城垛之上。
鲜血顺着矛杆流下,染红了脚下的城砖。
刘琨手中的长剑当啷一声落地,他双手紧紧抓着刺

胸膛的矛杆,用尽最后的力气,面向长安的方向,缓缓跪下。
“圣

……臣……力竭了……”
他的视线逐渐模糊,但他仿佛看到了一支支援的大军正从天边赶来,看到了这片

碎的山河重整的一天。
“何意百炼钢,化为绕指柔……”
他低喃着,

颅重重地垂下,再无声息。
在他身后,那面已经被战火烧焦了一半的中山郡旗,在晚风中最后一次猎猎作响,随后颓然倒下,盖住了这位忠臣的遗体。
常山与中山两郡太守壮烈殉国的消息,像是一盆混着冰碴子的冷水,彻底浇灭了含元殿内最后那一丝侥幸的火苗。
朝堂之上,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

心知肚明,安禄山那十几万幽州军,本就是大汉为了抵御北方

原各部而倾国之力打造的钢铁长城。
那是真正的虎狼之师,

数不仅众多,装备更是

良到牙齿,战斗力号称天汉第一。
放眼天下,还有谁能挡?
徐世绩和赵充国手里的兵倒是不少,可那些驻守相对安稳的地带的部队,跟幽州军这种常年在死

堆里打滚的野战

锐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岳飞的岳家军和陈庆之的白袍军倒是

锐,可兵力太少,加起来也不够安禄山塞牙缝的,况且这些

都远在千里,远水解不了近渴。
等他们赶到,叛军都打到潼关了。
至于河北本地那些没经过战场的官军?在史思明面前,那就是待宰的羔羊,连填坑都嫌不够数。
赵佶瘫坐在龙椅上,眼神发直,像是魂都被抽走了。他看着这金碧辉煌的大殿,只觉得满眼的讽刺。昨

还是盛世繁华,今

便是国

家亡?
“圣

!还有希望!”
就在这万念俱灰之际,那个叫杨继盛的年轻兵部员外郎,再次重重地跪了下去,膝盖撞击金砖的声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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