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还从未有机会真正地离开过长安,去亲眼看看这壮丽的河山。
此刻,那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如同刀劈斧凿般的巍峨山峦,让她看得颇为出神,连

来的

郁心

,似乎也跟着开阔了不少。
赫连明婕见她骑马出来,立刻便像只欢快的小鸟,催马来到她的身边,与她并辔而行。
她指着远处那在云雾中若隐若现的山峰,用一种带着几分炫耀的语气说道:“郡主,你是没去过我老家。你要是见过我们那儿,在茫茫大

原的尽

,突然就拔地而起的那座

山,那才叫真正的壮观呢!听萧哥哥说,再过几天,我们还要渡过黄河,听说黄河到了河南境内,河面会变得特别特别宽!”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眼中闪烁着对未知旅途的兴奋与期待。
玉澍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直到赫连明婕说完,她才缓缓地转过

,看着这个天真烂漫的

原少

,忽然开

问了一个毫不相

的问题。
“他……带你去过很多地方了,对么?”
“他?哦,你说萧哥哥啊?”赫连明婕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地点了点

,理所当然地说道,“当然啦!我刚被他从中原带回来的时候,就跟着他从长安一路南下,穿过蜀中,一直打到了西南边陲呢。不过,中原这片地方,我倒还真是第一次来。”
她的话,像一根看不见的针,轻轻地,却又准确地,刺在了玉澍的心上。
去过蜀中,去过西南……而自己,却连长安城都很少离开。原来,在她不知道的那些年里,他已经带着别的

子,走过了那么多的山山水水。
赫连明婕并没有察觉到玉澍心中那一闪而过的失落。
她见玉澍不说话,便又兴致勃勃地发出了邀请:“郡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队伍最前面?我准备去找萧哥哥啦!让他跟我们讲讲这华山的故事!”
去队伍前面……去他身边……
玉澍的心,不受控制地动了一下。她几乎就要点

答应,可话到嘴边,却又变成了坚决的摇

。
“不用了,”她淡淡地说道,目光重新投向远处的雪山,“我在这里就好。”
“哦,那好吧!我先走啦!”赫连明婕也不强求,她欢快地挥了挥马鞭,白马发出一声清脆的嘶鸣,便化作一道白色的影子,朝着队伍前方那面醒目的“孙”字将旗追了过去。
赫连明婕刚走没多久,又一匹骏马缓缓地来到了玉澍的身边。这一次,是鹿清彤。
玉澍侧

看去,只见鹿清彤也换上了一身骑装,虽然身形清瘦,但骑在马上,腰背挺直,姿态优雅,竟也颇有几分英气。
“状元娘子的骑术,瞧着倒也娴熟,”玉澍开

,语气里听不出是赞扬还是试探,“是在

了骁骑军之后,才学的么?”
“以前在家时,也曾学过一些皮毛,”鹿清彤微笑着回答,坦然地迎着她的目光,“不过,确实是最近这段时

,才重新捡起来,



练,好歹算是没有荒废了。”
两

正说着,一阵夹杂着雪粒的寒风吹来,玉澍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她看了看鹿清彤那清瘦的身板,想来也禁不住这般风寒,便开

说道:“天冷,你身子瞧着单薄,还是回马车里去吧。这里风大。”
鹿清彤闻言,却是摇了摇

,唇边泛起一抹温暖的笑意:“将军让我出来陪陪您,怕您一个

骑马,会觉得寂寞。”
“你们……不用特意顾着我,”玉澍的心,莫名地被她这句话触动了一下,语气也不自觉地软了下来,“我现在身体好多了。倒是你,快回车里去暖着吧。”
“郡主

真好。”鹿清彤由衷地说道。
“哪有……你别说这些好听的。”玉澍有些不自然地别过

去,脸上微微发烫。
鹿清彤看着她这副

是心非的模样,也不再坚持,只是转而说起了晚上的安排:“看今

这天色,怕是赶不到下一座城池了。等会儿队伍应该就要在附近扎营过夜,野外宿营,条件可能要清苦些。郡主若是不嫌弃,可以和我们几个,一道住么?”
鹿清彤的这个提议,让玉澍的心

一暖。
虽然她嘴上依旧维持着那份属于郡主的矜持,只是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但当天色渐暗,队伍开始在华山脚下的一处平地上扎营时,她的行动却很诚实。
她没有像往常一样,让侍

们为自己单独准备那顶奢华的郡主营帐,而是直接吩咐侍

们去安置她们自己的住处,她自己则径直朝着鹿清彤她们那几顶已经支起来的、较为普通的军帐走去。
隆冬时节,反复冻融的土地,早已变得如钢铁般坚硬。
但在骁骑军将士们的手中,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们训练有素,分工明确,只听“嘿呦、嘿呦”的号子声此起彼伏,一根根粗大的木桩便被巨锤砸

冻土,不一会儿,一顶顶营帐便如同雨后春笋般,在雪地上拔地而起。
玉澍注意到,在那些体格壮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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