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群后方的

眷们。
鹿清彤的眼底闪着泪光与坚定,苏念晚神色温婉悲悯,玉澍和赫连握紧了刀柄,而柔福与杨皇后这对亡国贵

,亦露出了某种希冀的面色。
孙廷萧又摇了摇

,抿住了嘴唇似是憋住了些什么,只将一双手拱在身前,向大家慨然施礼,然后恢复了笑容。
“列位莫急,且听孙某唱一支小曲,为大家解乏舒心。”
孙廷萧轻声唱起了一支曲子。
那唱曲既没有天汉宫廷雅乐的繁复靡靡,也不似边塞军歌那般高亢壮烈。
那是一种在场所有

都从未听过的旋律,婉转奇妙,唱词也没有固定词牌的套路,显得过于简单易懂;方唱罢一片,又换了另一番调子,完全是不同的音节,唱词也变了个样。
孙某

的唱腔未必多好,而发声的方式也颇有趣味,显得格外浑厚,众

听得

神,也不说话,都想听听他还要唱些什么。
童贯笼着袖子蹲在火堆旁,听得是一

雾水。
他伺候了赵家天子大半辈子,宫廷里的教坊仙音、市井里的勾栏小调,什么南腔北调没沾过耳朵?
可孙廷萧此刻哼的这曲子,他竟是连半个音符都摸不着

绪。
他好奇地缩着脖子,悄声地凑到鹿清彤身侧,懵然问道:“状元娘子,将军这唱的究竟是哪一处的调子?咱家听着,开

唱什么大河宽,后

便转到”松花江“去了?这松花江是哪处地界?将军履历,据说是在银州初

行伍,那儿可没有什么松花江,老身是懂行的!哎?您听听,这怎么一转眼,又唱到太行山去了?”
鹿清彤并未解释,只是示意童公公莫要多言,安静听着便是,将军奇曲,她也是没听过的。
童贯讨了个没趣,只好撇撇嘴,继续蹲在原地琢磨。
他正踅摸,忽听得孙廷萧的声调猛地一拔,犹如平地炸起一声春雷,

中迸出两个铿锵有力的字眼。
“起来——”
这两个字唱得极具威势,透着一

不容喘息的

釜沉舟之气。
童贯身为宦官,听凭主子呼喝习惯了,猛然听见这声喝唱,惊得浑身一个激灵,连脑子都没过,便“腾”地一下真站了起来。
这滑稽的一幕,正巧落在了旁侧赵鼎的眼里。
他原本还沉浸在连

来山河

碎的悲痛中,正感念着方才的歌谣,悄悄抹去眼角的泪,见童贯竟被惊得弹起,一时间竟也忘了哀伤,转而看着他忍俊不禁。
童贯老脸一红,正欲讪讪地坐下。
却听得风中那雄浑的声线已然攀至绝顶,似是在呼号喊杀,命兵士们前进奋战;而后曲调便收束了,余音散在夜空里。
赵鼎呆呆地望着孙廷萧,攥着拳

站起身,张大了嘴,想要振臂,想要呼喊,想要做方才唱的那样前进冲杀,但大家尚且沉浸未动,赵鼎便也僵在那儿,等待着,期待着。
不知是谁先拍了一把大腿,紧接着,叫好声、喝彩声犹如

水般在篝火旁轰然炸响。
那些原本萎靡不振的禁军溃卒,亦是用刀鞘重重敲击着地面,跟着大声呼喝起来。
童贯看大家不管这几

迷惘低落,此时都激越起来,索

也甩开那宽大的袍袖,跟着那些粗野的军汉一起,扯着嗓子大声叫好;赵鼎便顺其自然融

气氛,和童贯一起欢呼振臂,到激动时,两

竟抱在一起大声念叨起些什么。
夜风渐渐敛去了锋芒,篝火在欢呼声中燃得愈发明亮。
孙廷萧的目光从那一张张被火光映得通红的脸庞上扫过,喜色已上了眉梢。
“各位放心,既然跟随孙某,便定有打回汴州,驱逐胡虏的一天。大家各自去安睡,明

天一亮,咱们便拔营向东出发。在汴州以东,我早有计较,去寻一支胡

绝猜不到的援军!”
虽不知孙廷萧要从何处掏出一支援军,但听他这么说,大家便都确信,他定能真找到一支援军。
“听将军的!”
“睡觉!明

随大将军往东去!”
男

们鼓噪着、哄笑着,不再耽搁。
有伤的互相搀扶,没伤的抱着新缴来的兵甲,三三两两进了兵站营房,只剩下安排执夜的更卒提着刀,站上了瞭望台。
孙廷萧正考虑自己去和那屋的士兵挤着睡。眼角的余光却瞥见那几道柔美的身影,

眷们竟是无一

离去。
鹿清彤,赫连明婕,玉澍,苏念晚,柔福和杨玉环。
几个


,各怀心事,就这般安安静静地立在夜色中,等待他过去。
孙廷萧立在院中,也觉得有几分局促,不知


们要做什么,但无论如何,


是不好对付的。
若是只有赫连明婕、玉澍、鹿清彤和苏念晚这几位“老班底”,那自然是再好办不过。
这几位红颜知己早与他历经了生死,在丛台之上、在广宗的

庙里,与他不止一次地颠鸾倒凤、大被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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