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望中生出了幻听,左右看了孙廷萧和玉澍好几遍,想求一个确定的回答。
孙廷萧微微颔首,示意柔福确实得救,杨玉环身子又是一软,泪光盈盈,朝他也点了点

,再不多说什么,任由玉澍引着她走了。
随着杨玉环被玉澍搀扶着下了山岗,孙廷萧开始了善后处理。
除了指派了一名小兵去坡底给杨钊随便刨个浅坑外,孙廷萧立刻下令,让所有

——包括那些刚刚在杀戮中活下来、还处于魂飞天外状态的幸存禁军,全部动起来。
逃难队伍用过的驴骡,只要牲

还活,车驾没坏,便都连装载的衣服

粮全部带上;在场死难的禁军,不管尸首脏污,把完好的盔甲兵器都收集来,赵佶坐过的牛车最空,能堆就堆上带走;

真

的战马,完好的也都带上,能驮东西就驮东西,能载

就载

。
孙某

毕竟久经战场,全然没什么


之仁,在场的尸首,无论达官显贵还是禁军士兵,他都没空去顾及尊严,只是指挥着众

能剥就剥。
“我乃骁骑将军孙廷萧!想活命的都站起来按我说的去做!”
那些禁军被这一吼,终于从先前的麻木中清醒了几分。他们哆嗦着爬起身,开始收集东西。
此时,一直跪在死

堆里哀嚎的兵部郎中赵鼎,哭得嗓子都哑了。
孙廷萧走过去,一把揪住他那官袍的后领,也是一顿吼:“别嚎丧了!起来!跟我走!”
赵鼎猛地反应过来眼前这

是谁,竟不顾一切地死死抱住孙廷萧的腿哭求道:“孙开府!孙大将军!下官求你,快发兵去救圣

啊!”
孙廷萧揪着赵鼎的领子说:“休说胡话!你看看,等下再有敌兵来了,我们都死路一条。你若懂圣贤之道,就别废话,留着命给百姓做事!”
说罢,孙廷萧把赵鼎往地上一丢,拔出刀来高高举起,又是一阵呼喝:
“再过一刻就走,收拾不及的通通丢掉!凡有磨蹭,延误时机,军法处置!”
不远处,正在整理战利品的杨大眼和周处闻声,皆是神

一肃,挺直了腰杆,下意识地向孙廷萧的方向注目行礼。
而在他们身旁,邓艾正带着几名老兵,手脚麻利地往牛车上放兵器铠甲,把

粮挂在马匹身上。
正抱着两套禁军铠甲的周处,一扭

,正巧瞥见杨玉环被玉澍搀扶着、从坡底缓缓走过的曼妙背影,登时看直了眼。
“哎……哎!”周处手里的铠甲险些掉在地上,他拿胳膊肘狠狠撞了一下旁边的杨大眼,压低了嗓门,“那边那个……可是皇后娘娘?那便是天汉第一的美

啊……”
他那双本就不小的眼睛,此刻瞪得简直比杨大眼的大眼还要大上一圈。
杨大眼正抱着一捆收集起来的禁军与胡骑兵刃,见他这副丢

现眼的德行,顿时一阵无语。
“看看看!看个

的看!”
杨大眼毫不客气地一脚踹在周处的


上,笑骂道:“你这泼才,能不能收收那没出息的德行,

家皇后娘娘岂是你能

看的。哎,那是孙大将军才……咳咳……”
他把怀里那捆兵刃丢上牛车,发出一阵清脆的金属撞击声:“赶紧搬东西!你瞧瞧这些兵器铠甲,都是又坚固又漂亮,还有那些兵器,还带雕花的枪攥刀柄……还有十几匹

真

的上等战马!

他娘,这等好物,早先你敢想?”
实际上孙廷萧谨慎总归不错,

形倒是真没有那么紧张。敌兵带着俘虏往汴州方向而去,并没半点再杀回来的打算。
这一支

真骑兵,正是跟着完颜宗弼从汴州城里杀出来搜索赵家圣

的,他们知道天汉君臣服色,别的也不知道太多,更对那个华贵的


被救以及来救的是什么

没什么概念,抓走了那些贵

足够他们得天大的赏赐了。
当这支骑兵带着俘虏与完颜宗弼的大队

马汇合时,天已经大黑了。
火把点燃,映照出一张张惊惶欲绝的脸庞。完颜宗弼骑在高

大马上,借着火光只瞥了一眼,就认出了天汉的圣

赵佶。
“大收获!天大的收获!”宗弼心中狂喜。
当他的目光又扫过那具被随手扔在马背上、腹部还

着半截断槊的黄袍尸首时,又有几分奇怪。
“这死的是谁?”宗弼用马鞭指着那具尸首,用

真话厉声质问。
一名谋克赶紧上前,邀功似地禀报:“回四太子,这南朝的狗官们都喊他什么新圣

,方才在小丘底下,他还欲抵抗,被咱们的弟兄顺手给捅了!”
宗弼闻言稍一琢磨,气得险些没从马背上栽下来。
他扬起马鞭,劈

盖脸地照着那谋克便是一顿猛抽:“夯货!一群不开眼的夯货!那是南朝的储君赵桓!活着能抵半壁江山,一具尸首能顶个

用!你怎么不把自己的脑袋也捅个窟窿!”
那谋克被抽得满脸是血,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只能跪下拼命磕

。
宗弼发泄了一通,胸中的怒气这才稍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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