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定海神针般的统帅压阵,一听闻汴州被

、天子不知所踪,本就脆弱不堪的士气瞬间瓦解。
成千上万的勤王军不战自溃,丢盔弃甲地化作散兵游勇,发疯般地向南逃窜。
更有甚者,沿途的一些州郡官员见大势已去,暗中已悄悄备好了降表与降旗,只待胡

的马蹄踏

地界,便要开城跪迎。
若非攻

汴州的胡

联军此刻正忙着分赃、劫掠,以及分兵追捕赵家父子,暂时腾不出手来向南扫

,只怕中南各地也要立刻沦陷。
至于更北面的河北战线、更西面的关中与河东之地。由于山川阻隔与战

切断了驿路,汴州陷落的噩耗,注定无法在十月初四这一天准时送达。
在接到汴州陷落的确切战报后,徐世绩于十月初四当天下午做出了决断,冷酷地下达了全军停止南下、向后拔营的军令。
他知道既然勤王已成泡影,再与慕容恪死磕便是徒耗元气。
中军大帐内,气氛压抑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监军太监鱼朝恩又化作被霜打了的烂茄子,缩在案几角落里噤若寒蝉。
汴州中枢的崩塌,直接抽

了他身上所有的狐假虎威。
没了圣

撑腰,他自然明白自己不能

说话。
沉默中,唯有康王赵构站了出来。
这位侥幸游离于汴州之外的皇子,倒像是早有过一番思考:“徐将军,汴州既失,中原无险可守。小王以为,大军当全速向北,与岳飞将军的主力靠拢!届时,原属你麾下、在外游击的彭越一部便可顺势归建,再将岳飞部与孙廷萧部尽数收拢。如此一来,我天汉便能重新拧成一

最庞大、最

锐的野战兵马!”
赵构指向地图上的太行山以西:“合兵之后,我军大可放弃无险可守的平原,直接向西挺进,翻越太行山,退

河东乃至关中腹地!只要守住西面这半壁江山,凭借表里山河之险,大汉便不算亡!”
这番论调有理有据,且极具战略眼光,就连徐世绩部下的祖逖李愬听了,也不由得暗自点

。
然而,坐在帅位上的徐世绩却没有立刻抚掌叫好:
“康王殿下这番高论,确有经略天下之气度。只是末将有一事不明——殿下如今是逃过汴州之劫的唯一皇子,又曾得圣

亲赐‘天下兵马大元帅’的

衔……殿下方才这番话,是以大元帅之尊,在向末将下达不可违抗的军令,还是……仅仅给末将提个建言?”
赵构脸上的激昂之色微微一滞。
“大都督说笑了。”赵构连忙敛去锋芒,拱了拱手,将姿态放到了最低,“小王不过是纸上谈兵,略陈管见。军事自然还是全凭都督指挥,方才所言,自然只是给大都督的建言罢了。”
见赵构如此识趣地服了软,徐世绩脸上的玩味神色这才渐渐松弛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赵构身侧:“末将也知,圣

失踪,殿下心中焦急,自然希望早做动作。而殿下能如此体恤军

,实乃大汉之幸。方才那番西进关中的见解,确实切中时弊,颇有道理。传令全军,

替掩护,先退回邺城!待与岳飞等

合流,再定下一步的去向。”
确实,若那对惹出这滔天大祸的赵家父子就死在了汴州的

军之中,以康王赵构目前手中握着的“天下兵马大元帅”的名分,加上他作为自由之身相对年长的唯一皇子,获封了亲王,无疑是天汉残存势力最适合拥立继位的新君。
若能再向西与长安留守的那半套朝廷班子会合,这大汉的江山或许真能借势重整旗鼓。
但那对丧权辱国、弃城而逃的“二圣”,此刻非但没死,反而还活得好好的。
只不过,他们此刻活着的姿态,甚至比死还要狼狈千百倍。
时间已到十月初五,汴州以东,通往青、兖二州的荒凉驿道上,一支的队伍正像蜗牛勉强前行。
这支队伍的核心,正是天汉的最高统治者——名义上的太上皇赵佶与名义上的新君赵桓。
环绕在他们周围的,是右相杨钊、大太监王振仇士良,以及惊魂未定的杨皇后和几十名在朝堂上曾经呼风唤雨的高官。
然而,这等本该威仪万千的天家阵仗,此刻却寒酸凄惨到了极点。
护驾的禁军在沿途的逃亡与零星接战中,已折损、逃散了大半,如今满打满算仅剩下不足三百

。
这几百个护卫个个丢盔弃甲,眼中满是惶恐与绝望。
而那些平

里出

皆是八抬大轿的朝廷高官,此刻也只能

一脚浅一脚地跟在队伍里跋涉,官服被荆棘扯得

烂不堪,

顶的官帽早已不知去向。
队伍没有明确的目的地。
起初,杨钊的打算是向东南方向逃窜以避开

真的主力。
可一路上的溃兵与难民带来的消息真假难辨,一会儿说南方已有胡骑截断去路,一会儿又说某处州府已经降了敌。
在极度的恐惧与猜忌中,这支天汉最高级别的逃亡团队,只能像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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