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至尊的信物。南朝圣

逃得仓皇,竟连这种镇国之宝都随手丢弃了。”
听闻此言,莽古尔泰那双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想到了些什么。
恰在此时,建州部首领努尔哈赤也已

了殿门。
他年过半百,厮杀两

缺乏休息,显得颇有些疲态,却见莽古尔泰兴奋地捧着一块方玉,三步并作两步地奔过来。
莽古尔泰在努尔哈赤面前单膝跪下,甚至因为速度前冲而在光滑的地板上滑出了一小段距离,颇为招笑。
他高高举起手中的传国玉玺,恭敬地大声道:
“这是南朝皇帝的玉玺!这宝贝落到了咱们手里!恭喜爹可以称帝了!”
这一嗓子,众

面面相觑,跟随努尔哈赤

殿的代善等几名建州将领,皆是面色微变,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外。
努尔哈赤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尴尬。这话岂是能说的?让

真

听见如何是好?
“混账东西!”
努尔哈赤

吸了一

气,将后怕强压下去,铁青着脸摆了摆手,像躲避瘟神般不耐烦地斥责道:“休要胡言

语!我建州仅仅为五大部先锋,要这等南朝的国玺有何用?赶紧用布包起来,等会儿出殿,你亲自把它呈

给宗望都元帅!”
莽古尔泰脸上的狂热顿时僵住,有些不

愿地撇了撇嘴,却慑于父亲的威严,只能悻悻地应了一声,寻了块绸缎,将那方玉玺胡

包裹起来。
努尔哈赤冷冷扫视着这座大殿,这龙椅,他今

不敢坐,这方玉玺,他今

也不敢留。
但在见证了天汉皇权的轰然崩塌后,有些原本不该有的心思,已如大毒蛇,缠住了这些附庸首领们的思绪。
“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相传在华夏大地初定、诸侯纷争终结之时,那位扫平六合的皇帝采天地之

,铸就了这枚镇国大宝。
自那以后,岁月更迭,山河易主,这枚印玺便成了这片锦绣江山绝对正统的象征。
它经历过无数次兴衰,那镶金的缺角便是过往变

的烙印,但它所承载的天命,却从未褪色。
而如今,天汉的皇帝不知所踪,满朝文武不知在这场

城之劫中死伤了多少。
汴州这一

,宛如中原腹地的一道大门被砸碎。
建州部上下心知肚明,自今

起,各部大军便可长驱直

,瓜分中原,扫

南方。
至于那些还在河北一带抵抗的天汉主力,失了中枢与粮

,被胡骑主力蚕食殆尽,也不过是迟早的事。
华夏大地,即将迎来又一次血雨腥风的改朝换代。
可真到了问鼎中原的那一天,这龙椅之上,究竟会坐着哪一部的主君?

真?
契丹?
还是匈

?
突厥?
鲜卑?
为了争夺这枚印玺所代表的天地至尊之位,如今歃血为盟的五大部,迟早会撕

脸皮,在这片富庶的土地上展开一场更为惨烈的死斗。
待到群魔逐鹿之时,夹在缝隙中的建州部,又该如何自处?
望着那方被莽古尔泰捧在怀里的死物,一个令

心悸却又令

血脉偾张的念

,不可遏制地在众

心底滋生。
这方印玺,建州部有没有可能在将来的某一天,真正将其握在自己手中?
但与此同时,看着这满地狼藉、弃若敝屣的天汉国宝,另一种彻骨的寒意也随之涌上心

——建州部若真有君临天下的那一

,会不会在几百载后,也遭遇这般国

家亡、仓皇如丧家之犬的末路?
黄台吉缓缓抬起

,恰好迎上了努尔哈赤扫来的视线。父子二

就在这天汉的丹陛之下,不动声色地

换了一个眼神。
“父亲。”
代善那沉稳的声音,适时地打断了冗长的静默。他微微上前一步,看了一眼殿外越来越明亮的天光,低声提醒道:“该去请都元帅

宫了。”
努尔哈赤猛地回过神来。他


地吸了一

气,将心底那

刚刚苏醒的猛兽重新锁回

渊。
“走。”
朝阳终于彻底升起,

真部将领们顶盔掼甲,完颜宗望在先,完颜宗弼随后,其余

两侧跟随,如同这片土地的主宰者一般,志得意满地踏

了行宫的正门。
尽管作为先锋的吴三桂和努尔哈赤早已在这座汉家宫阙里候了多时,但没有任何

敢对此流露出半分不满。
无论是昔

大汉的边镇留守,还是白山黑水间的部族首领,他们心里都明白——随后的分赃会议中,附庸与投诚者要做的事

是安静地等待首脑的到来。
椅子已经排开,众将落座,可关于接下来的诸多紧要事宜,在随后的会议中却迟迟未能商讨出定论。
对于汴州城内的分区占领要如何划界、何时下令封刀停止劫掠,以及最核心的——如何分配汴州行宫与国库中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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