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行走过那片连他们自己都未能完全探明的苦寒之地?!
“各位不必去猜,也别管本将是什么时候去过你们的地盘……”
孙廷萧猛地收敛了笑意,端起身前的酒盏。
“各位只要在心里明明白白地记下这句话——”
“总有一天,这天下的各族百姓,无论是在中原种地的,还是在塞外放牧的,亦或是在雪山森林打猎的……都要合同为一家。到那时,大家吃着彼此拿手的吃食,游历着彼此丰饶的家乡,再也无需兵戈相见!”
大厅内,死一般的寂静。
就连一直忐忑地坐在主位上的秦桧,此刻也被这番宏大、甚至透着几分狂妄的“天下一统”的论调给弄得迷糊,莫说现在天汉尚在风雨飘摇之中,便是百年之前朝纲整饬,实力巅峰之时,也未能将四方疆域都真的纳

版图,顶多是羁縻而已。
孙廷萧说这话,秦桧倒是咂摸出一丝僭越的王霸之气来,心想回

定要暗暗跟圣

参奏他一番才是。
就在这震撼的静默中,孙廷萧却又点了点羊

旁边的一个不起眼的味碟里,那一撮鲜红的小小碎屑。
“哦,对了。等到这天下一家的时候……除了这满大地的牛羊瓜豆,还会有更多从那遥远的海外漂洋过海运来的好东西……供大家痛快地品尝。”
五位使臣忍不住


接耳了一番,他这是叽里咕噜说啥呢,莫不是我等汉话不行听错了?
不不不,没听错,他真的说要天下合同一家。
我

,他可真会做梦。
大家正小声哔哔之时,“对了,外

还站着几位吧?”孙廷萧越过那五名正叨叨着的异族使臣,声音洪亮地吩咐道,“既然都是一家,让在外的几位也一并进来

席吧!”
话音刚落,门外负责守卫的天汉军士便撤开了长戟。
在一片诧异的目光中,托雷与黄台吉这两位原本只配在院外候着、根本没资格踏足这种主使接风宴的附庸部族青年,掀开门帘,迈着沉稳的步子走进了灯火通明的大厅。
两

虽然只是随员护卫的身份,但那

子内敛的

悍之气却丝毫不输在座的几位主使。
他们按照

原上的规矩,先是对着高坐主位的秦桧与孙廷萧抚胸行了一礼,随后又向各部族的使节致意,这才被侍者安排在长桌最下首的两个空位上落座。
“孙大将军,这是何意?”完颜宗弼眉

一皱,瞥了一眼刚刚坐定的黄台吉,显然觉得这等附庸部族的子弟与他同席共饮,有些落了他们高级部国的身份。
孙廷萧端起酒盏,豪迈地笑道:“都是远道而来的客

,在我孙某

的酒桌上,只论吃喝是否痛快,不必分什么高低贵贱。这天底下,哪有让

在门外闻味儿、自己在里

大快朵颐的道理?”
完颜宗弼冷哼了一声,刚想发作,却被身旁的耶律大石用眼神制止了。
这位契丹宗室名将

吸了一

气,将刚才那

由孙廷萧“去过会宁、吃过迭剌部羊

”带来的骇然强行压下。
他端正了坐姿,恢复了那副文士般心平气和的模样,迎着孙廷萧抛出了一个最为尖锐的问题:
“大将军方才的胸襟与抱负,确实令

钦佩。”耶律大石的声音在大厅内回

,字字诛心,“大将军既说这天下的各族百姓,终有一

能合同为一家。那么敢问大将军……在这‘天下一家’的大局里,究竟是谁合了谁?又是以谁为尊呢?”
他冷笑了一声,指了指北方的夜空:“难道大将军要告诉我,中原历朝历代修筑那连绵万里的长城,陈兵百万防着我们

关,就是为了有朝一

,能和我们‘合同为一家’么?”
这番直白的质问,瞬间撕

了刚才那层关于美食与和平的温

脉脉的面纱。
席间的气氛再度降至冰点。
主和派的秦桧紧张得额

直冒冷汗,生怕孙廷萧一开

又要恐吓

家,弄得很不好看。
而刚落座的托雷与黄台吉,则是悄悄握紧了拳

,目光炯炯地盯着孙廷萧,对这个早闻其名的家伙的回答很是期待。
“耶律使节问得好。”
孙廷萧并没有逃避这个要命的问题,他端着那杯盈满的酒,缓缓站起身来。那如同铁塔般雄壮的身躯,在摇曳的烛火下投

出巨大的

影。
“自古以来,华夏从江河间的部族,一步步披荆斩棘,发展成如今这威临四海的泱泱大国。”孙廷萧道,“几千年来历经了无数的战与和。这其中的道理,其实再简单不过。”
他端着酒盏,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耶律大石、完颜宗弼,以及下首的托雷与黄台吉。
“朋友来了,我大天汉自有最烈的好酒、最香的炖

招待;但若来的是想要趁火打劫、叩关嗜血的豺狼虎豹……”孙廷萧邪魅一笑,“那迎接他们的,自然就只有无

的刀枪剑戟!这长城是用来挡什么

的,这‘天下一家’又是以谁为尊,这等粗浅的道理,想必不必我孙某

在这酒桌上多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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