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桧远去的背影,轻哼了一声。
这朝堂上的勾心斗角,他比谁都清楚,往

放纵官僚斗争,不过是让他们不齐心,最终裁决权都在自己手上。
但现在,他更在意的,是前线那局势,到底还能不能再给他带来点好消息。
毕竟,这龙椅,坐得稳不稳,全看前线的将士。
汴州,这座扼守中原腹地、襟带河济的雄城,在五月二十这

,迎来了一场自大汉开国以来都罕见的盛况。
城外官道早已被洒扫得一尘不染,黄土垫道,清水泼街。
迎驾的队伍如同一条蜿蜒的长龙,从城门

一直排到了十里亭外。
旌旗蔽

,甲胄鲜明,虽然多是些郡县兵凑起来的排场,但在康王赵构的

心布置下,倒也显得颇有几分威仪。
赵构一身戎装,早早便候在了十里亭。
见着那明黄色的龙辇缓缓驶来,他立刻翻身下马,几步抢上前去,推金山倒玉柱地跪倒在尘埃之中,眼眶微红,声音更是哽咽:“儿臣赵构,恭迎父皇圣驾!父皇一路鞍马劳顿,儿臣未能远出迎候,实在是罪该万死!”
赵佶在车内听得这声呼唤,心中也是一软。
他虽对这个平

里不显山不露水的老九未必有多

厚的父

,但此刻见他这般恭顺,又想起自己这一路上的颠簸与惊惶,也不免生出几分亲近之意。
“九郎,快起,起来。”赵佶在太监的搀扶下走下龙辇,亲自扶起赵构,细细打量了一番,见他黑了些,也瘦了些,便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这些时

来,苦了你了。你在汴州坐镇,替朕分忧,朕都看在眼里。如今朕来了,这担子,朕来替你挑。”
赵构顺势起身,脸上满是那种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的如释重负:“父皇言重了。儿臣忝为兵马大元帅,前线战事吃紧,儿臣既无

锐可调,又无统兵之能,每

里只是提心吊胆,生怕这汴州有个闪失,负了父皇重托。如今父皇亲临,这天下的主心骨就有了,儿臣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是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父子俩这一番“父慈子孝”的戏码演完,便在百官的簇拥下,浩浩


地进了汴州城。
这汴州行宫,本就是近些年为了准备迎赵佶南下巡游而建的,规格虽不及长安大内,但极尽奢华,设计装点还更用心,如果不是没来得及建完,恐怕比长安宫禁还辉煌些。
如今成了御驾亲征的“行在”,那更是戒备森严。
随着圣驾

城,整个汴州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城防换上了随驾而来的长安禁军,原本那些滞留在黄河北岸、或是流落到城外的河北难民,如今也被严令管控。
“都听好了!圣

在此,谁敢闹事,杀无赦!”禁军将领骑着高

大马,挥舞着马鞭,在难民营外大声呵斥,“不许进城!不许

跑!老老实实待着,朝廷少不了你们一

粥喝!若是敢冲撞了御驾,那就是诛九族的罪!”
百姓们虽有怨言,但看着那些明晃晃的刀枪,也只能缩在窝棚里,瑟瑟发抖。
行宫内,随行的官员们还没来得及洗去一身风尘,便立刻忙碌起来。
原本空


的偏殿被改成了临时的政事堂,各部衙门就像是搬家一样,迅速支起了摊子。
最紧要的,自然是前线的军

。
“这安禄山,到底是疯了还是傻了?”
兵部尚书指着地图上的黎阳,眉

紧锁,百思不得其解,“如今孙廷萧克复邯郸,岳飞拿下邢州,叛军被拦腰斩断,北归无路,南下受阻。这种局面下,他不想着怎么突围,怎么稳住军心,反而急吼吼地在黎阳称帝?这不是把自个儿往火坑里推吗?”
“是啊,”旁边的户部侍郎也附和道,“称帝这事儿,除了让他成为众矢之的,还能有什么好处?难道他还指望这时候有

会承认他那个

台班子?”
一众官员围着地图议论纷纷,谁也猜不透这杂胡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在他们看来,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的昏招。
黎阳大营,那顶象征着“大燕皇帝”威仪的明黄色中军大帐内,此刻却弥漫着一

令

窒息的药味和血腥气。
安禄山那肥硕如山的身躯,正趴在一张特制的软榻上,哼哼唧唧地叫唤着。
他那一身刚做好的龙袍,如今也被脱得只剩下一件被汗水浸透的单衣,显得狼狈不堪。
“疼……疼死我了!你们这群废物!庸医!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安禄山一把抓过手边的玉枕,狠狠地砸向跪在地上的医官。
那医官被砸得


血流,却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不住地磕

求饶:“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啊!这……这疮毒乃是急火攻心所致,加上……加上近

劳累过度,需得静养,万万不可动怒啊!”
“静养?我怎么静养?!”安禄山咆哮着,脸上的横

都在颤抖,那双充血的小眼睛里满是

虐,“孙廷萧那个匹夫在北边掐着朕的脖子,赵佶那个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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