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逍遥

    就在这一刹那。

    整个合欢宗主殿的空间彻底凝固。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浩大的声势。只是所有的一切——飘落的冰晶、摇曳的烛火、甚至连同光线本身，都静止在了这一秒。

    一无法言喻的存在感，突兀地填满了每一寸空间。

    “！！”

    苏媚原本正站在沐玄律身后，此刻就像是被踩了尾的猫，整个猛地一颤。

    她几乎是本能地迅速拉拢敞开的衣襟，双膝一软，直接跪伏在地，额死死地贴着冰冷的地砖，连呼吸都屏住了。

    那种源自灵魂处的恐惧，让她瑟瑟发抖。

    沐玄律也在瞬间睁开眼，原本环绕周身的帝皇威势瞬间收敛得净净。她迅速整理了一下衣袖，对着虚空一拜，腰弯成了九十度。

    “母亲。”

    虚空并未裂开，一道模糊的光影却凭空出现在大殿中央。

    那光影看不清面容，只能隐约感觉是一道修长的廓，是一缕投而来的神念。

    即便只是神念，周围的大道法则也开始欢呼雀跃，仿佛在迎接它们的主。

    “有点小麻烦。”

    那个声音直接在两的脑海中响起，听不出远近，既像是就在耳边低语，又像是从宇宙尽传来。

    那声音里没有丝毫紧张，反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有趣的玩具出了点小故障。

    “但在计算内。”

    沐玄律保持着行礼的姿势，低声问道：“母亲，那天魔界处的道君……”

    “不用管。”

    神念中的光影似乎摆了摆手，那个动作随意得就像是在赶苍蝇。

    “让他们打。”

    “保持现在的战线，就当是给下面的小家伙们练兵。若是连这点磨刀石都扛不住，以后怎么陪咱家的小公子玩？”

    光影微微前倾，似乎在注视着沐玄律。

    “不许带道君平推过去，那样游戏就结束得太快了，无趣。”

    “至于那个藏露尾的小东西……”那声音轻笑了一声，带着一种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漠然，“只要它不掀桌子，我也懒得动。若是它越界了……”

    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整个空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绝对零度，苏媚跪伏在地上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听懂了吗，律儿？”

    沐玄律再次躬身：“是，儿遵命。”

    那道光影满意地点了点，随即如同来时一般，毫无征兆地消散在空气中。

    凝固的空间重新流动，飘浮在半空的冰晶继续落下，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大殿内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凝固的冰晶纷纷扬扬地坠落，砸在地砖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苏媚整个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地坐在地上。

    她大大地喘着气，胸前那片雪白的肌肤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细密的汗珠顺着锁骨滑进不见底的沟壑里。

    她抬起手背擦了擦额角的冷汗，那双总是含着春水的桃花眼里此时满是惊魂未定。

    “这就是……那位大的力量？”

    她喃喃自语，声音还有些发颤：“帝妹妹，你家母亲……竟然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吗？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自己连思维都被冻结了。”

    沐玄律没有回答。

    她正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指尖拂过那上面并不存在的尘埃，神色已经恢复了往的淡漠，只有眼底那抹尚未完全褪去的恭谨显露着刚才那位存在的恐怖。

    整理完毕，她转身欲走。

    “哎——等等！”

    苏媚突然支起上半身，指着满地狼藉的大殿，声音里那种慵懒的调笑意味又回来了。

    “我的好妹妹，你就这么走了？看看这地上的万年玄冰渣子，再看看我这碎了一地的琉璃盏……这可都是我从东海龙宫好不容易敲诈来的孤品。被你的气息震成这样，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沐玄律停下脚步，侧过。

    那张常年覆盖着冰霜的脸上，嘴角竟极轻微地上扬了一个弧度。那个笑容很浅，却让那双绿色的眸子瞬间生动了起来，仿佛冰雪初融。

    “自己处理。”

    她淡淡地丢下四个字，随后抬手在虚空中轻轻一划。

    没有任何能量波动，面前的空间就像是被利刃切开的布匹，整齐地裂开一道漆黑的缝隙。

    沐玄律一步跨，黑色的衣摆消失在裂缝中，那道裂缝随即无声无息地合拢，仿佛从未出现过。

    苏媚愣愣地看着那处恢复如初的空间，又瞧见了被随手扔在地上的一枚储物戒指。

    片刻后，她突然向后仰倒在软塌上，发出一串放肆的大笑声。

    笑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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