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逍遥

上应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将距离控制在准的三步之外——既表现出了跟上的诚意，又保证了自己身上的味道不会再次飘到那位洁癖大小姐的鼻子里。

    两穿过回廊，拐进了一座独立的偏殿。

    膳房的大门敞开着，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洒在门的青玉台阶上。

    殿内空的，平里候着的侍一个也没见着。

    只有正中央那张足以坐下二十的紫檀木大圆桌上，满满当当摆着各式菜肴。

    热气蒸腾，香味在空旷的大殿里打着转。

    沐玄珩站在门扫视了一圈，确实除了他们两个，连个鬼影都没有。

    “外婆又不见了？感觉我都没和她见过几面。”

    他一边说着，一边拉开一张离门最近的椅子。并没有急着坐下，而是先低看了看椅面，又拍了拍自己长袍下摆的灰尘，动作显得有些局促。

    “那种老怪物，几百年不露面都是常事。”

    沐玄灵并没有走向主位，而是极其自然地跳上了主位右手边的椅子。

    她双手撑在椅面上，稍微调整了一下姿势，那两条白的小腿便悬在半空，以前后不同的频率轻轻晃起来。

    “倒是母亲，听说是去边境那边砍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从面前那个白玉盘子里捏起一块还在冒热气的云片糕，直接塞进嘴里。

    “好像是有个不知死活的界域想搞事，说什么『资源共享』之类的蠢话。”

    沐玄灵一边咀嚼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动一动。有些碎屑沾在了她的嘴角。

    “哦，那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沐玄珩见她吃得香，肚子也很不争气地发出“咕噜”一声。他不再犹豫，一瘸一拐地走到她对面的位置坐下，伸手去拿桌上的象牙筷。

    “那姐呢？也不在？”

    “大概是去处理后续了吧。”

    沐玄灵咽下嘴里的糕点，伸出那截的舌尖，极其迅速地卷走了嘴角的碎屑。

    “或者是去那森森的刑讯室玩她的那些『玩具』了。上次我不小心路过，听见里面叫得可惨了。”

    她耸了耸肩，拿起面前的汤勺，漫不经心地搅动着碗里那盅浓稠的灵羹，瓷勺撞击碗壁发出清脆的响声。

    “反正家里也没管，倒是清净。”

    沐玄珩拿起筷子，正准备伸向面前那盘色泽红亮的红烧兽。

    “啪。”

    沐玄灵手中的汤勺突然松开，落回碗里，溅起几滴汤汁。

    她并没有看那碗汤，那双银紫色的眼睛隔着宽大的桌面，直勾勾地盯着沐玄珩。

    视线从他有些凌的发髻，一直滑落到他敞开的领，最后定格在那身满是尘土和汗渍的练功服上。

    沐玄灵那两条原本晃的小腿停了下来。她的鼻翼微微抽动了一下，眉迅速皱起，像是闻到了什么难以忍受的味道。

    “喂。”

    她拿起筷子，隔空点了点沐玄珩正准备夹的手。

    “你就打算这么脏兮兮地吃饭？”

    沐玄灵的身体微微后仰，背部贴在椅背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简直就像是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野狗一样。别把桌子弄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