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行

，尤其不安。”李烜停下，月华泽被枯萎的大地，拉长的影子逐渐重叠。

    “殿下初次离开皇宫，一路尽是苦寒，自然不适。”冯云景语气极好，神色悯。

    李烜看了看她：“你不讨厌我么，不仅无缘无故砸你，还，还苛待于你。”

    “会——”才一字，李烜便嚷了声：“就知道！不过，我不怪你，从小没教我不可随意欺辱，除父皇、母亲，二哥外。放眼之内，无不恭敬。有些笨手笨脚，惹生气，有些，譬如那时候的你，不把我放在眼里，也恼。一生气，便做出许多难以回想的事。”

    冯云景莞尔一笑，李烜瞧见着急，双颊气得鼓起，“你可认真听了？”

    “当然有，只是殿下可曾与贵妃娘娘说过这些。”

    “不曾，母亲身体欠安，说与她听了，她定怨自己没有对我上心。”

    冯云景道：“殿下，烦请伸出手来。”李烜闻言乖乖伸出手，她亦伸出手掌，与其相对，“殿下可觉得这两只手有何不同？”

    “都是五根手指，并无不同。”

    “天下芸芸众生，就如这手掌，大小形貌或许不同，终究血铸就，饥则饱食，渴便长饮。”她收起手，亦舒展神色，“殿下生来锦衣玉食，万万落得命，汲汲营营只求果腹养亲。”

    “这些授课师傅也与我说过。”李烜道，“可若生来混沌，那他注定穷苦一生。”

    “殿下非混沌之，亦无锱铢之忧。在殿下眼里，自然如此。”冯云景话隐机锋，“一切身体会，明白他们究竟蠢钝或御世令其浑噩。”

    “不过耕地桑蚕，从前也学过。”他漫不经心，冯云景微微摇：“这原上的风越来越凶了，请返还了罢。”李烜应声，二相伴而去。

    为了水源，车队一直不离河流太远。这行至山坳，正停下修整。冯云景也牵了马来有活水处饮，不消半柱香，忽有飞箭如雨，朝这处来。

    她厉声唤道敌袭，而后拔剑将箭矢斩落，前后窜出上百兵，面孔异类，霎时与护卫车队的兵士战在一处。

    冯云景远远看见李烜所在马车护卫之皆陷恶斗，一边防卫，一边朝那处退去，片刻便杀了四五。

    一只长箭自她顶飞过，恰巧打走了铁盔，凌鬓发，她怒而看向来处。

    那盔戴彩翎，面目凶恶的鞑子领缓缓放下手中重弓，左右先锋即要冲杀过来，领却拦住了他们。

    “这个中原很强，他是我的，你们不能手，去割掉剩下的吧，越多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