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行

许多都如此来来往往，似乎是一种定式了。

    于是，她模仿洪珠，也耸动双肩同她跳起来。一时间，欢声笑语，颇为成趣。

    自然，这舞蹈随意变换，与其共舞之，也不断更变。冯云景已然不知和多少搭伴，她晕乎乎地伸出左手，另一只手很快握住了。

    她随之一歪，差些撞进那怀中，仰起，本该凶狠的面相笑意盈盈，“和我跳一会吧。”

    他握着冯云景的手，向外走了几步，使得她能够清楚看清每一颗耀眼的星辰，绚丽的银河。

    其他的话语忽远忽近，舒伦的舞蹈和他的箭法一样出名，冯云景只需随之舞动，一前一后，每一根骨都仿佛泡进热水中，酥软沉醉。

    那点奇异的绿，追逐引领她。

    回程众欢欣鼓舞，此次消灭了一直以来与他们作对的狼群，收获了许多狼皮可以供制衣所用，保暖威风，不可多得。

    舒伦和洪珠都分到了几块最好的狼皮，舒伦不缺衣穿，拿出一块为冯云景制斗篷，被她婉拒，接着这些狼皮转手到了几个没有劳力的老手里。

    空暇时，洪珠隐约透露，在莫勒特图，送皮毛是一件很重要的事，她汉语不好，有许多东西皆不好说的清楚就被打断。

    冬狩结束后，整个莫勒特图像极了眠冬的巨兽，一切缓慢而平静。

    唯有娜仁旁边的小帐篷里，透出些许光亮，舒伦父亲的遗物里，有一本诗集遭水浸泡，半边字不可辨认。

    冯云景本着想为他们母子做些事，主动修补起了诗集。

    她先裁去损，而后在宣纸上面写出残缺的句子，用糨糊粘好。几个夜，她就着灯火写字，舒伦则在旁边，不停搅弄着小黑锅里的糨糊。

    冥冥之中，邂逅的缘分将尽，等她修补完诗集的第二天。

    北风里绣着五爪金龙的旌旗猎猎飘扬，装甲齐备的士兵黑压压一片，为首的千户向娜仁拱手，而后道：“我朝与贵地向来和睦，我等也没有其他所图，还请族长放了扣押此地的汉。”

    娜仁神肃然，“你说的，可是一个子？为了她，阵仗有些大了。”

    “我们要寻之，其名冯云景。”千户从腰间拿出一物，“辽国皇帝手令在此，请公主放。”千户早年驻守边关时，娜仁还是辽国的双生公主，故而他仍是从前的称呼。

    骨牌上凌厉的笔法，千真万确，娜仁只好让舒伦带领冯云景出来，短短一之程，所有的目光纷纷望向她，连舒伦也不可思议。

    冯云景的出身，隐瞒的事实，究竟有多少？

    “冯大，别来无恙。”千户面容稍暖，“千户的伤势想必恢复了。”冯云景问询，“承蒙挂心，大好了。”

    “皇上谕，还请冯大随我等返回京师复命。”

    “六皇子殿下呢？”冯云景不免问起李烜，“他左腿曾受过伤，还需调养。”

    “殿下已返还上京，一切有照看，事不宜迟，我们动身吧。”千户催促，冯云景出来的匆忙，手里还拿着诗集，想要亲手给娜仁看看，可惜行事匆忙。

    只好委托舒伦代，“舒伦少主，这本诗集修补好了，这些子，各位对我照顾颇多，实在无以为报。”

    “这回，你真的要回去了。”舒伦接过了诗集，解开领，取出白乌鸦叉骨的项链，不等她拒绝，项链落在她的肩。

    “神明无用，但这条项链的确颇有福缘。”舒伦说道，“请让它陪伴你一段时间吧。”

    风中他的声音温和坚定，凌的发丝让她看不清舒伦的绪，拒绝的话语停留在齿尖，还是没有忍心说出。

    “你的家乡非常壮丽，少主如果来中原游历，一定不忘来我的故乡，那是截然不同的风光。”

    “好。”舒伦目送她一步步走向对面的军队，风儿吹开诗集，最后一页，端正的笔法写着一句诗 ，舒伦低见着旁边有些粗糙的贴黄，那是冯云景手把手教他贴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