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之歌

的祈月。啧啧，是不是把你魂儿都看飞了？”

    韩夜收回目光，想到刚才的惊鸿一瞥，连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都显得格外清冷，不由地长长吐了气，由衷叹道。

    “天下第一美之名……果然名不虚传，确实是美出花了。我实在想象不出，这世间还能有比刚才那位子……更令惊艳的容颜了。”

    “可惜啊，家从到尾，连个眼风都没扫过来。”江云用折扇敲了敲掌心，故作郁闷地叹了气，“就算是我这般自命不凡、玉树临风的物，被如此彻底地无视，心里也难免有点……小小的挫败感啊。”

    韩夜看他这副模样，忍不住乐了，“哟，原来我们江大圣，也有在场上吃瘪的时候？”

    “去你的！”江云立刻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脸，扇子摇得飞快，仿佛要把那点“挫败”扇走，“什么吃瘪不吃瘪的，我们跟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里的。这点自知之明，你哥哥我还是有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几分难得的正经，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说起来，你也知道，修行这条路，对于我们绝大多数来说，能到先天第二境，差不多算是烧着高香就到了。即便天赋异禀，耗尽一生心血，或许能摸到先天第五境的门槛……可要想突先天屏障，真正踏‘圣域’……那真是凤毛麟角，几百年也未必能出一个。”

    他用扇尖虚指了指祈月离去的方向，声音压低了些，“如今天下明面上的圣域大能，不过五指之数。玄清宫独占两位，其中一位，就是这位祈月的师尊，玄清宫宫主林渊。”

    “而她这个，”江云摇了摇，那点怅然化作了更清晰的、隔着一重天的疏离感，“不仅容色冠绝天下，传闻其修行资质，更是直追其师，惊才绝艳。我们与她，终究……不是一路。”

    韩夜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静静地看了江云一眼。

    虽然这位师兄此刻脸上又挂起了那副满不在乎的招牌笑容，但韩夜知道，江云骨子里其实是极骄傲、极重风月之。

    方才那番话，看似豁达，实则……恐怕多少还是有些在意的吧。

    毕竟，面对那样一个集绝世容颜与通天资质于一身、却仿佛站在云端俯瞰众生的存在，任何心有傲气之，都难免会生出几分复杂的滋味。

    即便是自己这样没有一点生追求的咸鱼，也当真不曾有过一丝心动？

    “不过嘛……”江云眼珠一转，用扇骨轻轻点了点下，脸上又浮起那种唯恐天下不的促狭笑意，“我突然想起来，按照惯例，玄清宫的若在此逗留几，多半会被安排在月阁下榻。你隔壁……可不就正好有间上好的空厢房么？”

    他凑近韩夜，压低声音，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嘿，这可真是无心柳柳成荫啊！哥哥我随手给你安排的住处，倒像是提前给你创造了近水楼台的机会？缘分，这就是缘分呐！”

    “你都说了，她和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韩夜无奈地瞥了他一眼，“再说了，我心里已经……”

    “已经有什么？已经有江雨柔了？”江云立刻截住他的话，扇子摇得呼呼响，一副“你这就不懂了”的表。

    “大丈夫立于世间，但凡有点本事能耐的，谁还没个三妻四妾？不说那皇帝后宫三千，就说我家那老爷子，算是清心寡欲了吧？明媒正娶的姨娘都抬了十三房！”

    他上下打量着韩夜，故意激将道：“怎么，你这是……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降不住？”随即又拍了拍韩夜的肩膀，语气转为一种过来般的蛊惑，“哎呀，别小看自己嘛！生路长着呢，未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机遇来了，就得抓住！”

    “现在要是让师姐知道我去勾搭别的……”韩夜光是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她不得活剐了我？”

    “瞧瞧，这就叫有贼心，没贼胆！”江云哈哈大笑，用扇子虚点着韩夜，“怕什么？对付，尤其是江雨柔那种子，哥哥我可是经验丰富。来来来，附耳过来，哥哥教你一招绝的，保管让她知道了也生气不起来，说不定还对你更服帖……”

    他说着，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左右张望了一下，仿佛真要传授什么了不得的“秘籍”，然后将嘴凑到了韩夜的耳边，压低声音，嘀咕地说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