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之歌

了顿，语气里带上一丝感慨。

    “最厉害的是，据说有在那儿得了了不得的传承，回来没几年，就成了跺跺脚便一方地界都要震三震的大物。那个原本不起眼的小宗门，就靠着这一趟‘奇遇’，犬升天，一路崛起——这就是如今七大宗门之一，‘栖霞山’的底子。”

    “哦……”韩夜恍然大悟，“那这‘倒影世界’，听起来不就是和那些传说中的上古遗迹、天福地差不多？一个专门捡便宜、捞好处的地方？”

    “也可以这么理解，”江雨柔笑了笑，随即又摇了摇，“但又不全一样。关键是，那些寻常的遗迹险境，机缘总是和危险绑在一块儿。就拿咱们都知道的‘葬魂谷’来说，谁不知道里藏着一步登天的造化？可那触之即死的毒瘴，还有谷里吃不吐骨的凶险，有几个真敢拿命去赌？正所谓富贵险中求，然而多半是有命拿，没命享。”

    她又向前凑近了一点，带着一种分享秘密的兴致，“可这‘倒影世界’邪门就邪门在，它似乎……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栖霞山的前辈们记载得明白：就算有在那边遭遇不测，感觉上一命呜呼了，可眼睛一闭一睁，魂魄就好像瞬间被踢了回来，好端端地站在原处，跟所有归来的一起回来了，毫发无伤。”

    韩夜听到这里，忽然抓住了一个关键，惊讶道，“等等，师姐！你说有感觉过了几天，有感觉过了几个月，甚至有‘死’了，可最后他们却是同一时间回到这里的？那岂不是说……那个世界的时间流逝，跟咱们这边完全不同步？这也太玄乎了！”

    “这其中的奥妙，我就不懂啦。”江雨柔耸耸肩，一脸“想那么多嘛”的轻松表，顺手理了理鬓边的发丝，“反正咱们只需要知道，那是个稳赚不赔的宝地就行了。管它天上一地上一年，还是什么虚空幻境，能在里面捞到实实在在的好处，才是正经。”

    “既然有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韩夜摸了摸下，眼神里透出几分怀疑，“宗主为什么不脆公开呢？师兄弟们要是知道有这等机缘，这还不得拼了命去争？这样大比才更有看，也更公平嘛。”

    他顿了顿，瞥了江雨柔一眼，语气有些微妙，“更何况……宗主独独告诉了你和王师兄，现在你又告诉我……这感觉，倒有点像搞内幕纵，名额早就内定了似的。”

    韩夜叹了气，半真半假地抱怨道：“再说了，我这点本事又挤不进前五，师姐你现在告诉我，不是纯纯让我着急，心里难受么？”

    一想到那“稳赚不赔”的大机缘就在眼前却够不着，哪怕他寻常总是心如静水，此时也确实有点郁闷。

    “师父提前告知我和王师兄，那是因为我俩稳进前二。”江雨柔扬了扬下，神色间带着身为青云宗这一辈佼佼者特有的那份自信，随即又正经解释道，“至于为何不公之于众……宗门每年举办大比，本意并非只为争强斗胜，更多是考量弟子一年来的勤勉与进境，予以嘉奖激励。”

    她放轻了声音，模仿着宗主语重心长的气，“师父说了，若将此等重利悬于眼前，难保不会有被贪念冲昏脑，比斗时失了分寸，甚至不惜以命相搏。万一酿成死伤，反倒违背了切磋较技、敦促后进的初衷，得不偿失。”

    话到此处，她忽然想起什么，看向韩夜的目光里多了点探究的意味，“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倒是心错了。这次其实有六个名额，你，”她用指尖虚虚点了点韩夜的胸，“才是那第六个，早被内定了的。”

    看着韩夜愕然的表，她接着说：“师父只含糊提了句，说天机殿就你一个弟子，也算是给李清欢师叔的一点补偿……具体缘由，我也不甚清楚。而这事反正你迟早会知道，现在告诉你也不算泄密。”

    “我……我被内定了？”韩夜先是一愣，心本能地涌上一阵窃喜，但这欢喜还没漫开，就被另一种不安压了下去，“这……这不太好吧？我修为低微，若是与其他几位师兄师姐同去，他们知晓内后，难免要在背后议论，说我……”

    “你如今倒知道要脸面了？”江雨柔不等他说完，柳眉一竖，语气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嗔怪，“既然知道会被说闲话，那不更该趁着这几天好好准备，争取在大比上拿出点像样的表现，让少说两句？瞧你现在这副散漫无所谓的样子，我才真是来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