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月之歌

真心想和我在一起，就必定会失去她……”

    “就算如此，你也想和我在一起？”

    夏岚的问题，让韩夜真正直面自己的内心，却发现，他先前说的话或许还抱着一丝侥幸……想着江雨柔那么喜欢他，也许……也许不会离开。

    如果真像夏岚所说，和她在一起，江雨柔就会离他而去，他真的能坦然接受那个结果？

    韩夜低下了，泉水哗哗的响，像是在催他回答。

    “呵呵……”

    夏岚的笑声忽然从顶飘下来，不带一丝感，韩夜反应过来时，已经来不及了。

    “明明心里都没有把握到最后的，只凭一时冲动的感就温柔以待吗？”

    夏岚的脸上仿佛披着一张名为笑容的面具，清澈的眼里空又哀伤，和昨晚一模一样。

    “那是一种罪孽啊，师弟。”

    “这份感并非责任，连善良都不足以形容，只不过是给名为希望的罪孽。对承受的一方来说，不过是究极的剧毒而已。”

    见韩夜神色变得有些难看，夏岚继续没有丝毫感的说道：“难道不是吗？”

    “如果希望从一开始就不存在，那就不会为之痛苦。如果一开始就明白这份感只有绝望，也就不需要无意义的期待了。”

    “哪怕只是短暂一时的‘或许可以在一起’、‘或许能够幸福’……一旦让产生这种想法，会怎样？”

    夏岚仿佛像是致的偶一般，扯了扯嘴角。

    “希望什么的，对来说，不过是世上最接近完美的毒药，甚至可以说是某种诅咒。那种事，如果是予我的话，一定无法承受……”

    她看着他，莞尔一笑，“哪怕如此，你也想让我和你在一起？”

    韩夜能够理解夏岚所说的意思。

    如果真心想和她在一起，无论会失去什么，他都必须要有走到最后的信念。而他如今这份决心不足的“希望”，不过是在扭曲她的真理罢了。

    这就是她心里……他现在对她所谓的责任和感，只是一种虚伪的善心。

    韩夜不知道夏岚以前经历过什么，才会生出“希望宛如类的诅咒”这种让悲伤的结论。

    然而，韩夜心里还是认为，如果没有希望的话，便无法生存向前吧。

    十年前，火光冲天，他失去了从小生活的地方，失去了最心的妹妹，眼睁睁看着熟悉的一切化为灰烬。

    从那时起，一颗小小种子就在他心里生根发芽。他面上不显，该吃吃该睡睡，心底却无时无刻不在燃烧着仇恨的烈焰。

    后来师傅歉疚地告诉他，寻不出来究竟是何方势力所为。那刻骨铭心的复仇怒火失去了方向，便烧向他自己，慢慢变成另一种更暗的绪。

    因为自己的不幸，所以需要看到别更加不幸，才能抚慰那变得扭曲憎恨的心。

    他有一段时间整天窝在书房里，翻那些落满灰尘的故事书，正是为此。

    世界是如此残酷，严苛又蛮不讲理。就算只是存在于故事里的虚假世界，也让异常绝望。

    他本以为看到故事中的一生坎坷，痛不欲生，最后坠渊永不翻身……那颗扭曲的心就会得到满足，自己也会获得世界上最美妙的愉悦。

    但每次翻到故事的最后，却是潸然泪下。

    类就是这样顽强的生物，从不轻言放弃。失去了重要的就夺回来，失去了和平就夺回来，失去了世界就夺回来……

    哪怕遍体鳞伤，哪怕希望渺茫，还是会一次又一次的从渊爬起，向那仅有一线的未来发起冲锋……

    正是因为总是心怀希望，那一个个永远都在追逐星辰的美好故事，才会格外美丽动，才会让他感动得如此信。

    那一刻，韩夜心里有什么东西一点点活了过来。

    他坚信，那种明知有限却依然向往无限的超越，绝不是什么毒药，而是为拓展生路的无双妙药。

    更何况……他看着眼前这个笑得像偶一样的。

    声声说着希望是毒药，说着不需要他负责，说着只是随便玩玩。

    可如果她真的什么都不想要，为什么要在昨夜流露出那样的寂寞和哀伤？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对他说这么多话？

    她也许不是拒绝，只是在怕。

    怕他只是一时冲动，怕他迟早会后悔，怕他给了希望又亲手收回……那才是她中“无法承受”的东西。

    所以，他还是会向她伸出手。

    “师姐，我想和你在一起。哪怕……”

    他摇了摇，“不……我不会失去她，也不想失去你。哪怕这只是我一厢愿的自私想法，你们……我也全都要。”

    夏岚轻哼一声，视线稍稍移开，落在水面上晃动的金光上。

    “两个都想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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