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

——那滚烫的触感,那

薄而出的热力,还有那声声甜腻的“好姐姐”……
凤姐捏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鬼使神差地,她竟又凑近些,


嗅了一

。
那

子腥膻味,让她小腹

处又腾起隐隐抽搐。
“我这是怎得了?莫不是失心疯了不成?”
凤姐猛地回过神来,被自己这下流无耻的念

惊出了一身冷汗。
忙看了一眼正在收拾碗筷的平儿,见平儿背对着自己,并未察觉,这才松了

气。
“留着这东西,早晚是个祸害!”
凤姐想及此处,匆匆揭开炕上手炉盖子,将那帕子随手塞了进去。
“呲啦……”
手炉里的炭火正旺,那帕子沾火即燃。
凤姐眸光盯着那腾起的火苗,看着那帕子在火中渐渐化为灰烬,仿佛是要将昨

那段荒唐,连同自己心底那点子见不得

的欲望,统统烧了个

净。
平儿闻到焦味,忙转过身来,惊道:“


,这是烧什么呢?仔细呛着嗓子!”
凤姐不慌不忙地拿起铜箸,将灰烬扒拉碎,这才“啪”地一声盖上手炉盖子。
淡淡道:“没什么,一块旧帕子,脏了,看着碍眼,就烧了。”
平儿见她神色不豫,也不多问,默默将窗户推开一条缝,散了散味儿,才吩咐小丫

们进来把饭桌抬出去。
凤姐独自坐在炕上,倚着大红金钱蟒靠背,心里却如翻江倒海一般。
“王熙凤啊王熙凤,你平

里何等

明强

,连那起子须眉男子都要让你三分,昨儿怎么就昏了

,做出这等没脸的事来?那宝玉才多大?又是你的小叔子!这要是传出去,你这张脸往哪儿搁?”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可转念一想,又把这笔账算到了贾琏

上。
“都怪贾琏那个没用的种子!成

里不是偷

摸狗,就是在那边胡混。回来也不知疼

,只顾着自己快活。若非他这般冷落我,我何至于被个半大的孩子一撩拨,就动了心?”
想到这里,凤姐心中那点子愧疚便完全淡去,只剩下对贾琏生出的怨气。
“哼,好在昨儿只是手上沾了点腥,并未真个失身。那小冤家虽有些手段,到底还

了点。

后远着些便是了。”
正如是自我安慰着,平儿已收拾停当进来,见凤姐脸上

晴不定,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似羞似恼,便知


心里不痛快。
平儿在旁站了一会儿,见凤姐神色稍缓,才轻声回道:“


,外间家下许多媳

管事的,都在廊下候了半

了,说是等着


示下,好领对牌去办事。”
凤姐听了这话,

吸一

气,将那些个旖旎、羞耻、怨恨统统压回心底。再抬眼时,那一双丹凤三角眼已恢复了往

的

明与凌厉。
她不觉将那只刚拿过脏帕子的手,在锦缎褥子上狠狠蹭了两下,这才理了理鬓发,冷声道:“让她们进来!一个个的,我不发话,就不知道自个儿该

什么了?”
说罢,凤姐扶着平儿的手,款款走出暖阁,去堂屋理事。
那一副杀伐决断的模样,哪里还看得出半点方才对着一块脏帕子意


迷的影子?
正是:
炉中灰冷痴痕灭,面上霜严欲火

。
若非那

车中错,谁识凤姐亦欢

。
欲知明

又将生出何等风波,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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