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冷笑一声,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角,道:“我气他做什么?他是那样金尊玉贵的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谁敢管他?”
“我不过是个寄

篱下的,哪里敢气主子。他

在哪里风流便在哪里风流,与我何

?”
紫鹃听这话里带刺,便知她心里还是放不下,遂陪笑道:“姑娘这话说得,二爷待姑娘如何,这府里上下谁不知道?那可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就说前夜那事儿吧,姑娘且想,宝二爷原就是个言行无忌的,在脂

堆里混惯了。可前夜那番……那番在窗外的痴举,姑娘也是知道的。”
提到前夜宝玉隔着纱窗欢好之事,黛玉羞恼道:“好丫

,你也学坏了,提那些腌臜事做什么!仔细脏了你的嘴!”
紫鹃却不退缩,继续道:“

婢虽是个丫

,也懂得几分道理。宝二爷那般

动,若换了别个纨绔子弟,仗着老太太宠

,怕是早就闯进暖阁来,对姑娘动手动脚了。”
“可宝二爷呢?”
“他宁可自己在窗外那般……那般委屈自己,也不敢闯进来唐突了姑娘半分。”
“可见二爷心里是极敬重姑娘的,把姑娘看得比那天上的月亮还金贵,舍不得有一丝一毫的亵渎。这份心,难道姑娘还看不出来么?”
这番话说得大胆。
黛玉怔怔听着,手中的动作一时停了下来,思绪飘回到往

。
细想起来,宝玉虽有些痴病,对

孩子家总

动手动脚,或是吃个胭脂,或是拉个小手,对着袭

、晴雯她们更是没什么顾忌。
可唯独对着自己,虽是一样的亲密,却总守着那最后一道防线,从未有过真正越距的轻薄行为。
平

里陪着她玩耍,也是处处赔小心,生怕她恼了。
想到此处,心中那

子郁结之气,便消散了大半。
思绪流转间,黛玉忽地又想起初来之时,宝玉那夜自渎丑事尚且做得出来,前夜那番作为,倒也不算稀奇了。
如今想来,前夜之事,还有些自己的缘故在,可见父亲昔

之言:“那些男子,有了肌肤之触,便会想着褪去你的裙裳。褪去裙裳,便会想要得到你的身子。”的话,果真不虚。
一念及此,那曾与父亲一起的旖旎画面,又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黛玉只觉脸颊发烫,耳根子都烧了起来,镜中那张俏脸上,隐隐泛起两朵红云,娇艳欲滴。
“呸!”黛玉轻啐一

,借着整理鬓发的动作掩饰心慌,嘴上仍是不饶

,对着镜子里的紫鹃啐道:“偏你这张嘴会说!你是贾家的丫

,自然帮着你们家说话,合起伙来欺负我这个外

。”
紫鹃听了这话,便知姑娘的气已经消了大半,忙笑道:“我是贾家的丫

不假,可如今是服侍姑娘的,心自然是在姑娘这边。”
“我若不替姑娘分辨明白了,让姑娘白白错怪了好

,错过了真心,那我才是有罪呢。”
说着,紫鹃拿起黛玉常用的那支白玉簪子,替她轻轻绾在发间,笑道:“姑娘瞧瞧,今儿气色这般好,待会儿二爷见了,不定又要怎么发呆呢。”
黛玉抿着嘴,想笑又忍住,只低

摆弄着衣带,心里却在盘算着待会儿见了那个“呆子”,该如何应对。
正说话间,忽听得外

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帘栊一响,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讨好与试探,在外间响起:
“好妹妹,我来了……”
黛玉闻声,手中帕子一紧,抬手理了理鬓角,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浅笑,随即又迅速收敛,换上一副淡淡的神色,只在镜中与紫娟对视了一眼。
紫娟会意一笑,高声应道:“二爷来得正好,姑娘正念叨呢。”
正是:
旧恨才将心上解,新欢又向目前来。
多

公子空牵挂,一片痴心谁得裁?
欲知宝玉进来后如何赔罪,黛玉又是如何应对,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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