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脚在墙面上蹬了一下作为助力,将下半身也收了进去。
里面一片漆黑。
双手摸到了竖向排列的冰冷钢筋扶梯。
王朝阳开始向上攀爬。
四肢机械地

替运动。手脚配合非常准确。每一次踩稳一根钢筋,再伸手去够下一根。
一共爬了近十五米。

顶上方出现了一丝非常微弱的光亮,那是地面配电房百叶窗漏进来的外界光线。
最后一步跨出。
他从竖井的顶端翻了上来,落在了坚硬的水泥地面上。
一楼附属配电房。
推开没有上锁的配电房铁皮门。
外界浓重的寒气和完全黑下来的天光瞬间将他包裹。
他走出了地下室。

场上很空。探照灯照着那片被撞坏的塑胶跑道和那辆被撞变形的警车。
雨已经完全停了。地上的水洼倒映着他的身影。
王朝阳站在配电房的

影里。
他从灰色的卫衣

袋里拿出了那四颗刚才拆下来的六角螺丝。
掌心里的血迹沾在了螺丝生锈的纹路上。
他把手掌合拢,将这几块冰冷的金属死死攥在手里。
他抬起

。目光望向学校侧门外,那个只剩下

沉黑暗的、面包车消失的那条街道。
“我很快就来。”
他看着那个方向。嘴唇动了一下。极低的声音在冷空气里消散。
那双眼睛里,曾经七岁男孩属于和平生活的底色已经被彻底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建立在

准分析和极度克制下的、近乎于机器运转般冷硬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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