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咔哒。”

    一声极为脆的金属脱扣声。但在安全屋嘈杂的环境中，这声音并没有引起任何的注意。

    防火门被推开了一道刚好容纳一个小孩通过的缝隙。

    一混杂着雨后泥土气味和微弱硝烟味的冷空气顺着缝隙钻了进来。

    王语嫣侧着身子，从缝隙里穿了过去。

    门在她身后依靠闭门器的力量，缓缓重新合拢。最后的“砰”声被隔绝在地下室的墙壁内部。

    走廊里的光线比地下室要暗得多。墙壁上只有绿色的紧急出指示灯散发着微光。

    台阶上的水泥地有些冷。角落里散落着一两只在撤离时跑掉的红领巾和一只黑色的单只球鞋。

    那是混留下的痕迹。

    王语嫣顺着台阶往上走。她的每一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啪嗒”的鞋底摩擦声。

    一共二十四级台阶。

    走到底，前方是通往教学楼一楼大堂的双开玻璃门。

    透过玻璃门，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场上的几盏高杆探照灯被打亮，强烈的白光织着警车的红蓝闪烁。

    风穿过一楼大堂开着的感应门，吹动着立柱旁边宣传栏里的纸张，发出“哗啦啦”的翻卷声。

    王语嫣推开玻璃门，走进了风里。

    秋初冬的风刮在脸上，刀割一般的触感。她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衬衫和羊毛开衫，冷空气瞬间夺走了体表的温度。

    她没有缩脖子，也没有把双手进袋里。两只手自然地放在大腿两侧，手指微微弯曲。

    她走出了教学楼延伸出来的那片巨大影。

    脚下的材质从大理石变成了塑胶跑道。暗红色的塑胶地面上积着几处水洼。水面上倒映着不断变幻的红蓝警灯。

    前方三十米处，就是对峙的中心。

    探照灯的光柱在她的周围扫过，将她的影子在跑道上拉得很长，又在瞬间缩短。

    “喂！那个小孩！”

    最外围的一个警察首先发现了她。

    他举着防盾，站在警车旁边，手里拿着对讲机，转过看到一个八岁的小孩正一步步地朝着那个极度危险的区域走来。

    “你在什么！危险！马上退回楼里去！”

    警察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出来，带着明显的焦急和惊怒。

    周围的几个特警和那两名低级英雄也转过了。

    怪所在的方位，因为这一声通过喇叭放大的喊叫，也出现了一阵骚动。

    那个被称作怪的生物偏过了那颗长着粗毛和獠牙的颅，灰白的眼睛跨过警车的防线，盯向了那个正从黑暗的跑道走向光亮处的影。

    它手里勒着的生似乎是因为怪注意力的转移，得到了片刻的喘息，“哇”的一声呕起来，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王语嫣没有停下脚步。

    警灯的光打在她的脸上，照出她没有表的面孔。由于刚从温暖的地下室走到寒冷的室外，她的嘴唇有些发白。

    “拦住她！”

    前面的警察对着身边的同伴喊道，试图分出一个去把那个孩拉回来。

    但王语嫣没有给他们靠近的机会。她走的路线完全避开了警察的掩体，直接走向了警车防线和怪之间的那片缓冲空地。

    她在距离怪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十米。

    这是一个对于那种体型的怪来说，只需要两个跨步就能触碰到的致命距离。

    风很大，吹起她校服裙子的下摆。黑色的皮筋有些松了，几缕发丝被风撕扯着，在她的脸颊上拍打。

    她没有去理会那些发。

    眼睛平视着前方。视线越过那个哭得快要昏厥的生，直接对准了怪那双灰白色的眼睛。

    “她太吵了。”

    王语嫣开。

    她的声音不大。没有使用任何扩音设备。只是用一个八岁孩本来的音量，平稳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但在这片空旷的、除了风声和对襟的嘶吼声之外只有哭叫声的场上，这句平稳得没有任何起伏的话语，却诡异地穿透了所有的杂音。

    没有颤抖。没有恐惧引发的高音。

    警察这边的动作全都停住了。所有的目光都锁死在这个不知死活的小孩身上。

    怪喉咙里的呼噜声停了两秒。它那双灰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王语嫣，前爪在生的脖子上抓出了几道血痕。

    “你抓着她，你的手一直在抖。”

    王语嫣继续说道。她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非常冷硬，像是在念诵一份毫无感色彩的报告。

    “你很紧张。她一直在哭，很大声。”

    王语嫣的视线从怪的眼睛移到它那只卡在生脖子上的爪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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