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英雄恶堕中心

前几天自己因为生理失控发病时，由音虽然嘴上抱怨不停，却还是拿来净毛巾给她擦汗的样子。

    在这个旧的学校里，她们接纳了满身泥泞的自己。

    露露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用力地点了点。

    “我……我会看好她的。”露露的声音虽然小，但语气里却没有了以往那种怯懦的颤音。

    星乃揉了揉她的绿色短发。

    “给你啦。大叔去寻宝了——”

    星乃迈着懒散的步子，哼着不知名的调子，顺着楼梯走下去了。

    走廊里又恢复了安静。

    露露端着水盆，吸了一气，走进了活动室。

    由音依然保持着刚才那个姿势，坐在桌前，笔尖在纸上机械地滑动。

    露露放下水盆，拿出一块净的抹布，开始擦拭那些旧的桌椅。她的动作很轻，时刻注意着由音那边的动静。

    由音不时地停下笔，捏紧眉，胸起伏的频率越来越快。

    半小时后。

    露露把抹布洗净挂在窗台上。她擦手，走到角落那个用来充当简易厨房的柜子前。

    柜子里有很多罐和泡面。但是发烧的，不能吃这些。

    露露翻找了一会儿，找出了一小袋快见底的白米。

    她熟练地洗米，点火。火盆上的铝锅里很快传来了米汤沸腾的咕嘟声。

    由音在账本上写下一串数字。刚写完，她就发现小数点点错了位置。她拿起一旁的橡皮，用力地在纸上擦拭。

    因为没控制好力道，薄薄的纸页被擦了一个小。

    由音的动作僵住了。她看着那个，握着橡皮的手背上青筋凸起。

    一碗冒着热气的白粥，放在了她的手边。

    白色的热气打着旋上升。浓郁的米香驱散了空气中旧纸页的霉味。

    由音抬起。

    露露站在桌边，双手背在身后，眼神有些躲闪。

    “由音前辈……先吃点东西吧。”露露小声说。

    由音看着那碗粥，又看了看露露。她推了推滑落的眼镜。

    “谢谢。放在这里吧，我算完这一页再吃。”

    由音说出了意料之中的回答。她的声音已经沙哑得像是在砂纸上摩擦。

    “……不行的。”

    露露脚下没动。她看着由音那红的脸颊和泛白的嘴唇。

    “粥凉了……就不好吃了。”露露的声音稍微大了一点，“星乃前辈说，必须按时吃饭。”

    由音愣了一下。她看着眼前这个平时总是缩在角落里的后辈，居然敢反驳自己的话。

    由音叹了气。脑袋里像有一台搅拌机在疯狂转动。太阳跳着疼。

    她真的没什么胃。但是看着露露那执着的眼神，她妥协了。

    “好吧。”

    由音放下笔，端过那碗粥。碗壁的热度传来，让她因为发烧而有些发冷的双手感觉好受了一点。

    她拿起勺子，舀了一小送进嘴里。

    没有味道。味觉似乎已经被高烧烧麻木了。

    她机械地吞咽着。吃了大概四五，由音就放下了勺子。

    “我吃饱了。剩下的，你吃吧。”由音把碗推开。

    她单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动作有些迟缓。

    “由音前辈，你要去哪里？”露露赶紧上前一步。

    由音拿起桌上的一叠厚厚的单据单，夹在一个旧的塑料文件夹里。

    “今天是一号。废品回收站的结算。我得去后院的堆场，把上个月收集的那些废旧金属盘点清楚，下午会有回收车来拉。”

    由音的呼吸有点。她伸手理了理耳边的黑发。

    “那些是学校这个月运转的全部资金……不能出错的。”

    露露看着由音摇晃的身形，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可是……你发烧了呀。”露露直接指出了事实，“星乃前辈说……”

    “我没事。”由音毫不犹豫地打断了露露的话。

    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严厉。那是一个在重压下苦苦支撑的，为了不让自己倒下而强行竖起的防线。

    由音避开露露的视线，径直走向教室门。高跟小皮鞋踩在木地板上，脚步略显虚浮。

    露露咬着下唇，蓝色的眼睛盯着由音的背影。

    那是她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姿态。那是害怕成为累缀、所以拼命想要证明自己还有用的姿态。

    露露没有再说话，而是快步跟了上去。哪怕不能阻止，至少她可以在旁边看着。

    废弃校舍的后院，是一片巨大的空地。

    因为阿赫迈达斯靠近沙漠，平时风沙很大，所以这里到处堆积着黄沙。而在黄沙之上，堆放着各种分门别类的废旧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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