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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一加一(第3/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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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线。

    数据线的顶端,是一个带有微小探针的神经接接。

    她将那个接对准了自己后颈处的一个隐秘槽。那是她在担任贝利达斯部长时期,为了追求极致的运算速度而私自植的脑机接。

    “你疯了?”希罗底的声音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波动,“强行格式化神经元,你的大脑会彻底烧毁。你会变成一个连白痴都不如的植物。”

    “那不正是你想要的‘虚无’吗?”

    结衣转过,看着希罗底的虚影。

    那张苍白的脸上,突然浮现出一个极其诡异的微笑。

    没有了平时的俏皮和自恋,那是一个完全抛弃了所有生机、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死亡的殉道者的微笑。

    “你说的很对。我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

    结衣将数据线的探针抵在了后颈的槽上。

    “只要把产生错误的源抹杀掉。一切就都安静了。”

    她闭上了眼睛。

    准备将探针刺。

    就在这时。

    机房角落里的一排服务器机柜后面,突然传来了一阵细微的电流“嘶嘶”声。

    紧接着,一个全息投影仪在没有指令的况下自动开启。

    蓝色的光芒在空气中织。

    一个有着色长发、身材高挑、面无表的少身影,出现在了结衣的侧前方。

    和泉元咏美。

    结衣的动作停住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呆呆地看着那个幻影。

    那是希罗底利用截获的咏美的生物数据,制造出来的一段残影。一段用来进行最后心理折磨的幻象。

    “结衣。”

    幻影咏美开了。声音没有起伏,一如她平时那种对什么都不关心的样子。

    “十三号巷的黑门后面,有异常。”

    幻影重复着那句她曾经在活动室里对结衣说过的话。

    结衣握着数据线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双空的眼眸里,终于重新涌出了水汽。

    “咏美……”

    结衣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她慢慢地松开了抵在后颈的数据线,双手撑着地板,一点一点地朝着那个幻影爬过去。

    她忘记了那是希罗底的陷阱,忘记了自己身处在地下层的机房里。

    她的认知在这一刻发生了严重的剥离。

    她伸出那双沾满灰尘的手,想要去抓住咏美的衣角。

    但她的手指直接穿过了蓝色的全息投影。什么都没有抓到。

    “是我太笨了……”

    结衣跪在幻影的面前,仰起,看着咏美那张没有表的脸。

    眼泪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对不起,咏美。是我太笨了。”

    她用一种极其轻柔、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一样的语气说着。

    “我不该相信那些数据的。我应该相信你的。你的直觉总是很准的。”

    “你等我一下好不好?”

    结衣在地上摸索着,假装在寻找什么东西。

    “我这就去拿外套。外面有点冷,我得多穿一件。然后……我们就一起去十三号巷。”

    “我会把门打开的。我保证。”

    她微笑着,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希罗底的虚影悬浮在半空中,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才黑客,此刻像个神失常的疯子一样,跪在一个虚假的幻影面前,喃喃地做着永远无法兑现的承诺。

    “真是可悲。”

    希罗底发出一声冷笑。

    “类的理智,就像是建立在沙滩上的城堡。只需要一个微小的花,就会彻底崩塌。”

    她不再理会结衣,转身飘向了机房中央的主控台。

    她已经得到了她想要的一切。瓦尔基里的网络已经被她彻底掌控,学生们正在互相残杀。

    而这个唯一有可能对她造成威胁的黑客,已经自己把自己关进了一个名为“愧疚”的神牢笼里,再也出不来了。

    “慢慢享受你最后的疯狂吧,天海结衣。”

    希罗底的虚影渐渐变淡,准备消失。

    结衣依然跪在地上。

    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空气,仿佛真的在给咏美整理衣服。

    “别怕,咏美。有我在呢。”

    她笑着说。

    眼泪却止不住地流。

    在这个埋在地下的冰冷机房里,没有任何能听到她的忏悔。

    只有那些红色的警报灯,在黑暗中无声地闪烁着。

    就像是瓦尔基里正在流血的伤。

    而她,连拿起绷带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只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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