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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露露醒了(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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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从袋里拿出手机。

    屏幕上闪烁着“中心医院”四个字。

    老师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看了一眼芹香。

    芹香紧紧地咬着下唇,别过去,假装看路边的树。

    “抱歉,我接个电话。”老师按下接听键。

    “喂,我是老师。”

    电话那传来医生有些急促的声音。

    “老师,请您马上来医院一趟。露露患者……她醒了。”

    老师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我马上到。”

    他挂断电话,转过看向芹香。

    芹香已经转过身,背对着他。

    “露露醒了。”老师说。

    芹香的肩膀微微一震。她转过身,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但表已经恢复了平时那种傲娇的样子。

    “醒了?那不是好事吗!”她双手叉腰,大声说道,“那你还愣在这里什么!还不快点去医院!那家伙刚醒过来,肯定吓坏了吧!”

    “可是……”老师看着她。

    “可是什么可是!本小姐自己能走回学校!又不是小孩子了!”芹香瞪了他一眼,“快走啦!要是去晚了,当心那家伙哭给你看!”

    老师看着她那副强装镇定的样子。

    “谢谢你,芹香。”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转身,快步朝着医院的方向跑去。

    芹香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白色的背影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处。

    周围重新恢复了安静。

    她慢慢地放下叉在腰上的双手。

    “笨蛋……”

    她小声地嘟囔了一句。

    尾无力地垂了下来。

    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还在发烫的脸颊。

    “明明……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她踢了一脚地上的空气,转身朝着阿赫迈达斯的方向走去。

    晚风吹过,把她那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吹散在夜色里。

    ……

    中心医院,七楼特护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老师推开病房的门。

    房间里没有开大灯,只开着床的一盏小夜灯。昏黄的光线打在白色的床单上,显得有些惨淡。

    病床上。

    一个娇小的身影缩在床的最角落里。

    露露穿着宽大的蓝白条纹病号服。她把双腿蜷缩在胸前,双臂死死地抱住膝盖,把脸埋在臂弯里。

    她那一绿色的短发凌地披散着。

    床边的各种监护仪器发出滴滴的规律声响。

    听到开门声,床上的那团小小的身体猛地抖了一下。

    她慢慢地抬起。

    那是一张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的脸。

    琉璃蓝色的眼眸里,没有焦距,只有不见底的恐惧和茫然。她的眼神像是一只在森林大火中迷失了方向、被猎绝境的小鹿。

    她看着站在门的老师。

    嘴唇微微颤抖着,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被卡住一样的、细微的“呃……呃……”的声音。

    “老师。”

    主治医生站在病床边,压低了声音。

    “患者的生理机能已经恢复。但是……她的神状态非常不稳定。”

    医生看了一眼缩在角落里的露露。

    “她醒来之后,不让靠近。任何触碰都会引发她剧烈的应激反应。她不说话,只是一直在发抖。我们初步判断,是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

    医生叹了气。

    “毕竟,从那种惨烈的战场上被带回来……她看到的那些画面,对一个孩子来说,太沉重了。”

    老师看着病床上的露露。

    她把自己缩得更紧了,几乎要嵌进墙角的缝隙里。那双蓝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眼眶里迅速积聚起大团大团的眼泪。

    老师冲医生点了点。

    “给我吧。”

    医生退出了病房,轻轻带上了门。

    房间里只剩下老师和露露两个。

    老师没有立刻走过去。他站在原地,尽量放缓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气场变得柔和。

    “露露。”

    他用极轻、极温和的声音唤了一声。

    床上的小孩身体再次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的眼泪终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砸在白色的被单上,晕开一圈圈水渍。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那种充满了无助、哀求和极度恐惧的眼神看着他。

    老师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到病床边。

    他没有做出任何具有侵略的动作。他拉过一把椅子,在床边坐下,视线和她保持平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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