讳太多,随手挽起那层银丝薄纱的一角,凑近盏沿。
薄纱撩起的那一刻,那半截绝美的容颜毫无防备地从朦胧中显露出来。肌肤莹白如玉,配上那双天然上挑的桃花眸,清艳得不似凡尘中

。
天光漏过层叠的梅影,恰好在那截露出的下颌上跳跃,细腻的线条顺着颈侧向下延伸,勾勒出极尽完美的弧度。
杯中升腾的热气氤氲而上,沾染在如樱般的唇瓣间,留下一抹湿润的水光,衬得那唇色愈发红润动

。
叶澈的目光凝滞了一瞬,视线就这样定格在她半露的绝色容颜上,看着那莹润的唇瓣贴上瓷白的盏沿,轻轻抿下了一

温茶。
他握着茶盏的指腹下意识地紧了紧,呼吸有了一丝极其微小的错

。
茶水

喉,谢璇玑将茶盏搁回石桌,指尖轻轻松开,薄纱顺势垂落,将刚才那一抹惊艳的春色重新封

朦胧之中。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隔着轻纱朝叶澈看了一眼,桃花眸微弯。
“好看吗?”
叶澈一怔,耳根微热间移开目光,端起自己的茶盏抿了一

,并未接话。
谢璇玑笑得愈发灿烂,眼波流转间尽是妩媚,却没有追着打趣,顺势换了个话题:“怎么样,有了暮雪的消息后,心里踏实些了吗?”
叶澈握着茶盏,借着咽下的微涩茶水将心底那一丝涟漪强行压下,这才开

:
“好多了,现在有了方向,总比之前什么都不知道要强,至少……知道师姐还活着。”
谢璇玑点了点

,静静地看了叶澈一会,才再次轻声问道:“那救出

之后呢?你有什么打算?”
叶澈抬起

,目光越过高高的院墙,望向远处沉暗的天际。
“先送师姐回书院养伤,等安顿好她……”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微沉,“我还要去找师父。”
谢璇玑察觉到他语气里的凝重,蹙起眉

:“月阁主?她怎么了?”
叶澈摇了摇

:“掌尊没有跟我细说,我知道师父她在太清京那一战中伤得很重,之后便独自离开了,说是要去渡一种叫『凡尘劫』的劫难。”
“凡尘劫?”谢璇玑思索了片刻,桃花眸中闪过一丝疑惑,开

道:“我翻过不少典籍,从未见过这个名字,你确定没有听错?”
“不会听错。”叶澈的声音低了下来,脸色有点担忧,“掌尊没有解释太多,只说师父有她自己的路要走,让我不要分心,可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不踏实。”
谢璇玑看着他的神色,将茶盏放下,开

道:“月阁主是七境的剑修,在整个东荒洲都是站在最顶端的那批

,不管那个凡尘劫是什么,以她的修为和心

,肯定不会轻易出事的。”
叶澈点了点

,没有再说什么。
可脑海中,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先前关于师姐的那个梦境。
在梦的结尾,是一片无边的黑暗,师父的身影孤零零地走在

渊边缘,素白的衣裙,霜雪般的长发,背影模糊得几乎辨不清

廓。
她就那样一步一步地朝着更

的黑暗走去,越走越远,直到被彻底吞没。
他不知道那个梦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每次回想起来,胸

都会涌上一

说不出的沉闷。
“叶澈。”
谢璇玑敲了敲石桌,将他从出神中拉了回来。
他回过神,看向她。
谢璇玑静静地看着他,脸上带着几分认真:“你还记不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你的剑意有问题。”
叶澈一怔,随即点了点

。
怒意剑意。
自从在千锤百炼谷中领悟怒意以来,那

赤红色的力量便一直是他最锋利的刀刃,可代价也一直如影随形。
每次催动怒意,

绪便会被拉向极端,杀意越来越重,理智越来越薄,就像一

被烧红铁链拴住的野兽,铁链一松便要噬

。
虽然有青碧衡心诀和姬阁主给的玉佩压制,可那终究只是拴着野兽的铁链,不是驯服它的法子。
链子越拉越细,野兽越挣越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叶澈垂下眼,看着茶盏中缓缓舒展的茶叶,缓缓开

:“我的剑意,原本应该涵盖喜怒哀

憎欲惧七种

感,可当初我

四境时,我领悟的只有怒意。”
他顿了顿,继续开

道:“而师父之前也跟我讲过,剑修

四境铸造剑胚时,要将所有剑意的雏形烙印其上。”
“就像我师姐那样,她在三境后期沉淀了两年,将春夏秋冬各领悟了一丝雏形,铸出了一枚兼容四季意境的剑胚。”
他缓缓收紧握着茶盏的手指。
他记得那些

子,苏暮雪一个

站在书院后山的崖边,春天看花开,夏天听蝉鸣,秋天望落叶,冬天对风雪。
他那时候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花那么长的时间去看这些寻常到不能再寻常的东西,只觉得她发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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