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玄幻之永堕魔途

密的暗纹。

    那纹路繁复错，乍一看毫无章法，可她越看越觉得眼熟。

    她微微蹙眉。

    这纹路的走向与排布，与她在东荒洲见过的某些上古阵纹颇为相似，至少是千年以前的手笔。

    只是具体有何用处她一时辨认不出，像是某种不曾接触过的阵法分支。

    眼下她修为受限，单凭眼已看不透更多的端倪。

    沉默片刻后，月无垢试着催动体内那缕暗红灵力，隔空分出一丝极微弱的灵气，悄然探向了令牌表面的纹路。

    灵力刚一流转，后背的堕仙印立刻有了反应。

    一熟悉的燥热从丹田升起，隐隐向幽秘处蔓延。

    她蹙紧眉，将那异样强行压住，继续将灵识送了过去。

    然而，那缕暗红灵力触及令牌纹路的瞬间，便如石沉大海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有任何回应，没有任何波动，连一丝光芒都不曾亮起。

    月无垢没有再说什么。

    她将手中的木盒递还了过去。李根生如蒙大赦，哆嗦着双手接过，连滚带爬地退回了残柱旁，将那物件护在怀里，大气都不敢出。

    月无垢缓缓收回目光，重新靠回身后的墙壁。

    庙外的风雪依旧呜咽着，火堆里的木柴噼啪炸响。她闭上眼，将那因催动灵力而再度泛起的燥热强行压了下去。

    可这隐秘的欲念方歇，玉德真曾说过的那番话，却忽地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不妨寻一个合适的凡，试着与之成婚……”

    “夫妻之间夜相处，生出的感与羁绊，远比孤身一行走江湖来得重。借此化解劫数，对道友而言，或许也不至于那般难以接受……”

    月无垢垂下眼帘，视线隔着跳跃的火光，落在了火堆另一侧的那个男身上。

    李根生正蹲在那处缩成一团，兽皮袄子上的雪水化了一地，浑身散发着难闻的汗味与风霜气息，那张黝黑的脸上还带着骨子里的好色。

    和这个男……成婚。

    这个念刚一冒出，便生出一的荒谬感。

    此前种种不过是受制于劫难的无奈之举，可若真结为夫妻，便等同于认下了这份荒唐，要将原本避之不及的屈辱，变成复一的理所应当。

    她的指尖在袖中微微收拢，可若不是他，自己又能去寻谁？

    真要在这举目无亲的界域里去寻另外一个？

    这更意味着她要主动撕下仅存的尊严去刻意逢迎，甚至强忍着恶心，任由另一个素不相识的凡夫俗子重新染指这具躯壳。

    与其去面对另一份未知的难堪，至少眼前这个……这具身子已经被他碰过不止一次了。

    这个念刚一浮起，月无垢自己都觉出几分可悲。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要用“已经被碰过不止一次”这种荒唐的由，来宽慰自己的底线了？

    她再度睁开眼，仰望着庙顶那处外的夜空，许久未动。

    夜空无星无月，只有雪花顺着窟窿簌簌落下，几片残雪落在她的肩，冰冷的寒意透过斗篷渗进来，反而让她的脑清醒了几分。

    最终，她将这些荒唐又无奈的念尽数压回了心底。

    重新闭上眼。

    她不会答应的，至少现在不会……

    火堆慢慢燃尽，李根生将身上的兽皮袄子裹得紧了些，蜷缩在残余的炭火旁，不知何时沉沉睡去。

    或许是梦到了什么腌臜事，他在睡梦中露出一抹猥琐又满足的笑。

    月无垢始终保持着靠墙静坐的姿势。

    她没有去碰石上的粮，也没有动那瓦罐里早已凉透的水。

    庙外的风雪从急转缓，呜咽的风声渐渐弱了下去。外的夜色从浓稠的漆黑，慢慢透出了一丝极淡的灰白。

    一夜无话。